【第340章 星辰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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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頓了頓，緩緩說道：
“你們可知，星辰為何會隕落？”
問題很突然。
離凰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宇文無涯則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
“星辰隕落，不是因為壽命終結。”老嫗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而是因為它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星隕宗以觀星起家，以煉星立宗。我們觀測星辰，解析星力，甚至煉製星辰為器。但有一天，宗主在觀測一顆即將隕落的古星時，發現了一件事……”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虛空。
“那顆古星，在隕落前，傳遞出了一段信息。信息很模糊，但宗主拚湊出了一部分，那部分信息顯示，星辰的隕落，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某些存在的收割。”
“收割？”宇文無涯的聲音陡然提高。
“對，收割。”老嫗的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恐懼，“星辰在成長到一定階段後，會孕育出星核本源。那種本源，對某些存在而言，是極佳的養料。所以，它們會收割成熟的星辰，取走星核本源，留下殘骸。”
她指向腳下的大地。
“這片星殞之地，就是證據。這裡的每一塊殘骸，每一片碎片，都是被收割後的星辰遺體。星隕宗發現了這個秘密，開始研究，試圖找到那個收割者。但研究進行到關鍵時刻時……”
她停了下來。
呼吸變得急促。
身後的兩名中年男子，同時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楚流雲問道。
老嫗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
“那個存在察覺到了。”
“它的一縷意識，順著研究產生的波動，降臨到了星隕宗。僅僅是一縷意識，就……”她的聲音哽住了，枯瘦的手在顫抖，“就幾乎讓整個宗門覆滅。宗主拚儘畢生修為，啟動宗門大陣，才將那縷意識封印在星門之後。但封印完成後，宗門也元氣大傷，最終在後續的動蕩中徹底沉沒。”
寂靜再次降臨。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更加沉重。
宇文無涯的臉色雖然還算鎮定，但卻又有一絲不甘與質疑。
楚流雲還算平靜，對他來說，彼岸傳承不是非要不可。
但他的銀眸深處，矢量感知正在瘋狂計算，分析老嫗話語的真實性。
“所以。”楚流雲緩緩開口，“星門之後封印的，隻是那個收割者的一縷意識而不是彼岸的傳承？”
老嫗點頭。
“那縷意識雖然被封印，但並未消亡。它在沉睡，在等待有人開啟星門，重新降臨世間的機會。”她的聲音中帶著絕望，“所以，守墓一族世代守護此地，不是為了守護傳承，而是為了守護封印，防止任何人開啟星門。”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她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開啟星門，不是獲得傳承，而是釋放災厄。”
祭壇頂端的光球，旋轉完全停止了。
那隻閉著的眼睛圖案，此刻清晰得如同真實。
眼瞼的顫動更加明顯，眼縫處，有極淡的星光滲出。
宇文無涯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紫眸中，光芒劇烈閃爍。
顯然，老嫗的話在他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宇文家除宇文無極外的最強者，他對彼岸傳承的執念是極度渴望的。
為此他在聲名極盛之時甘願隱姓埋名數百年為的就是潛心研究星隕宗，從而獲得傳承。
可眼看傳承就在眼前，卻和他說傳承根本就不存在，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而且他研究星隕宗數百年，從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過“收割者”、“封印意識”之類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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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嫗的話語和神情，都在告訴他這不是謊言。
至少，不是完全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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