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脆響。
蘇秀蘭趕緊接過來檢查，見沒裂口才鬆開手。
“這套青花碗是外彙商店買的，摔壞一隻要賠不少錢，您還是別幫倒忙了。”
“我替你端碗，也要記在賬上？”
“賬上不用記，心裡得記，今日您替我說話，我不能裝作沒這回事。”
“你準備怎麼還？”
“顧先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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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明日獨自去派出所的念頭打消。”
“這是拿幫忙跟我換條件？”
“算我雇保姆時附帶的安全要求。”
蘇秀蘭把最後一隻碗洗淨，抬手擦去額角的汗，袖口滑下去一截，那股清香也跟著散到他麵前。
“我可以讓小趙陪著，不耽誤陳秘書工作，至於今日欠的人情，我明晚給您做一桌家鄉菜。”
“你家鄉有什麼菜？”
“酸菜燉魚，豆腐丸子，紅燒筍乾，還有我娘從前過年才肯做的酒釀雞。”
“票證夠嗎？”
“魚去副食店買，雞蛋和豆腐不用肉票，酒釀我自己做，筍乾是從老家帶來的，不多花顧家的錢。”
“既然是還我的人情，不能記在顧家的夥食賬上。”
“我出錢，您隻管吃。”
“你一個月三十六塊，別把工資全花在一頓飯上。”
“顧先生放心，我會算賬，最多三塊錢，絕不會為了麵子餓下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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