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老太爺看破鬆濤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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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以後，你和秀蘭都回老宅，我還有三筆賬要當麵問。”
顧震天留下這句話便去了前排，蘇秀蘭跟著劉主任入席時，仍能察覺顧鬆濤沒有離開，直到她坐穩才轉身去研究所那桌。
宴席結束以後，兩盒八珍酥被重新封存，邱順才的情況說明也由管委會值班人員收走，顧宅前廳卻還亮著燈。
老太爺坐在主位，將三張紙依次擺開，左邊是工資記錄，中間是購房借據，右邊放著研究所的試用證明。
“第一筆賬，她在顧家每月拿多少工錢，添衣和藥材又從哪裡支出？”
“基本工資四十五元，接待宴另算工時，私人藥材由她自己購買，顧宅所用食材走廚房賬。”
“那件淺藍襯衣算誰的賬，今晚鬆濤還特意叮囑她換上，孫嬤嬤，你來說。”
孫嬤嬤將茶壺放到桌邊，翻開隨身帶來的廚房冊子。
“布料是秀蘭用布票買的，裁縫錢從她工資裡扣了三元二角，鬆濤隻讓人把衣服熨平，沒替她花錢。”
“連裁縫錢都記得這麼細，看來你們早知道外頭會查她的賬。”
“老太爺，大院裡總有人盯著顧宅，秀蘭又在外頭接訂單，賬目寫清楚才能少受閒話。”
顧震天把第一張紙推回去，手掌轉向中間的借據。
“第二筆賬，兩千元不是小數目，你借給一個保姆，隻寫銀行同期利息，連房屋抵押都沒有辦？”
“辦理抵押要增加登記費用，她買房的首付款本就緊張，普通借據足以確認債權。”
“若她拿到產權便辭去顧家的工作，你準備去槐花胡同天天催債？”
“借據寫了還款期限和分期數額，她按約償還便行，是否繼續在顧宅做事不影響債務。”
“既然不影響，你方才為何反對她搬出去，我那位舊部家裡有兩間空房，離糕點廠還近一站。”
顧鬆濤端起茶杯，卻沒有喝，杯底碰到桌麵時發出輕響。
“她已經提交固定住址，產權確認前不宜變動，等房子落定以後，自然由她決定住在哪裡。”
“房子落定以後，她若立刻搬走，你也沒有意見？”
“槐花胡同那處院牆偏低，後窗木框已經腐壞，修繕完成以前不適合獨居。”
蘇秀蘭原本坐在孫嬤嬤身邊，聽見這句話便把自己的驗房記錄取了出來。
“後窗隻需換兩根木條，院牆加半尺磚便夠了，房管所說修繕費用由買方承擔，我已經留出八十元。”
“八十元還要包含契稅和過戶費，若再請泥瓦匠，未必夠用。”
“我可以先修後窗，院牆等下個月結算婦聯訂單再補，晚上把門閂加固便能住人。”
“你一個人夜裡搬過去，若有人知道你手裡存著配方和貨款，門閂加固也未必安全。”
顧震天聽到這裡，將借據折好，轉頭問孫嬤嬤。
“鬆濤何時去槐花胡同看過房子，連後窗和院牆都記得這樣清楚？”
“簽購房意向那日，他陪秀蘭核對過產權，屋裡屋外看了兩遍，還找鄰居問過巷口夜間有沒有巡邏。”
“顧先生是借款人，查看房屋情況也合規，老太爺不必因為今晚的閒話誤會。”
“秀蘭，我還沒有說誤會什麼，你倒先替他解釋上了。”
蘇秀蘭把驗房記錄重新疊好，臉頰被爐邊的熱氣烘得發燙，隻能低頭核對紙頁是否放齊。
“我隻怕您以為顧先生公私不分，這些事情都有來由，不能因為他幫過我，便全往作風上推。”
“你護他的名聲，他護你的住處，你們兩個人倒分得清楚。”
顧鬆濤將第三張試用證明拿到麵前，避開老太爺留在兩人身上的打量。
“您說還有第三筆賬，研究所的崗位經過魏主任批準，試用工資也由財務科統一發放。”
“第三筆賬不算研究所的工資，我要問顧家的飯桌，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按點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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