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她軟綿綿鑽進他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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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鬆濤，這山楂酒後勁不講規矩，我好像走不直了。”
“站著別動，我扶你到北屋坐下，再去請孫嬤嬤過來陪你。”
“不要叫她，我沒有做壞事，隻是嘗了合作社送來的果酒，她來了也要先問配方。”
蘇秀蘭兩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把腳從青磚縫裡挪開，身子卻朝前傾去，額頭碰上他的胸口。
“你先鬆開一隻手，我把椅子搬過來，這樣抱著容易摔到桌角。”
“我鬆開便站不穩，您剛才還說自己是我的對象，怎麼連扶一下也要講規矩？”
“正因為今日才確定關係，我更該把規矩講清，你喝過酒，我不能趁機越界。”
“我隻是靠一下，哪裡越界了，難道對象連肩膀也不能借嗎？”
她把臉埋在中山裝前襟，隔著衣料聞到淡淡的肥皂氣，又嫌眼鏡框碰著額頭，抬手便想替他摘下。
“別碰鏡片，手指上沾了果酒，明日擦不乾淨又要說我看人不清。”
“您本來便看不清，別人都說我想攀顧家，隻有您借我七千八百元，還把房子隻寫我的名字。”
“賬房和房管所都核過你的還款能力，借款沒有摻進別的條件。”
“可您喜歡我，這件事摻進去了，您別以為我喝了酒便算不明白。”
顧鬆濤扶著她的肩轉過半步，讓她靠在木椅旁邊，空出的手將桌上的酒瓶塞好。
“喜歡你的確影響了我看房的決定，可簽合同以前，產權風險和經營收入也經過核算。”
“您承認喜歡我了，剛才申請表上隻寫追求，沒寫喜歡兩個字。”
“組織科的表格沒有這一欄，我若自己加上，明日還要被叫去解釋格式問題。”
“那您現在說一遍，我想聽不帶公章的，不能拿合同和組織規定搪塞。”
她仍舊攥著他的袖口，眼睛被酒氣熏得濕潤，話卻說得一字不漏。
“蘇秀蘭，我喜歡你，想同你處對象，也想在你願意的時候娶你。”
“您喜歡我做的飯，還是喜歡我能照顧您的胃，那兩樣換個人也能做。”
“顧宅換過三名廚師，研究所有衛生員，他們都沒有讓我每日惦記幾點回家。”
“那您惦記什麼，惦記我給陸營長留沒留糕點，還是惦記我會不會關門跑掉？”
“都惦記，我還惦記你早飯吃了沒有，進貨時有沒有受騙，夜裡一人住在這裡怕不怕。”
蘇秀蘭仰起臉看他，身子離開支撐以後又向前倒，鼻尖擦過他領口最上方的扣子。
“您領口怎麼總扣得這樣緊，飯吃完不會勒得胃疼嗎？”
“手放下來，扣子不用你管，我先送你進屋躺好。”
“我想替您解開一顆，孫嬤嬤說人在家裡可以鬆快些，您在我這裡還算客人嗎？”
“今晚算客人，也算你的對象，可你明早清醒以前，我的扣子一顆也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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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摸向領口的手腕，又立刻改為托住手背，把那隻發熱的手放回她身側。
“顧鬆濤，您是不是嫌我喝醉以後不莊重，明日便要去組織科拿回申請？”
“你隻喝了半杯果酒，沒有損害作風問題，我明日隻會把申請交上去。”
“那您為什麼不肯抱我，我腳底像踩著棉花，北屋明明離這裡不遠。”
“我可以扶你進去，你若要我抱，等你清醒以後再開口。”
“等我清醒了，肯定說不出口，您明知道我臉皮薄，還故意挑難的時候問。”
她索性把兩條胳膊圈在他腰側，臉頰貼緊襯衣，連木椅也不肯再靠。
顧鬆濤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隻護住她的後背，免得她從兩人之間滑下去。
“秀蘭，你先聽我說，酒後說的話，明日可以不認，今晚也不能拿來替你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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