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兜進去,就是在給我兒子搭梯子。我兒子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配是陛下親授了六個官職的人了。”
李靖聞言,不由一樂,眼角笑出了幾道褶子,小聲感慨道:“還是你了解你兒子。”
李勣撇了撇嘴,挺了挺胸膛,心裡想著——那是,知子莫若父嘛。
就在此時,李靖的聲音又鑽進他耳朵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味道:
“懋公,你說,咱們等會兒要不要添一把火?”
李勣聞言,目光閃爍了兩下,偏過頭小聲問道:“怎麼添火?你有什麼辦法?”
李靖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得見:
“等會兒你看老夫眼色行事。老夫怎麼做,你跟著做就行。”
李勣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明白。”
而此時,李世民看著李謨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牽了一下,隨即壓了下去,嗯了一聲,緩緩說道:
“不愧是朕挑選的諫議大夫,就是有擔當......”
話還沒說完,李承乾便在一旁接了口,認真說道:
“父皇,他不僅是您挑選的諫議大夫,還是您挑選的太子洗馬!”
李震站在旁邊,聞言眼睛一亮,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太子殿下,您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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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弟不僅是陛下挑選的諫議大夫、太子洗馬,還是陛下挑選的刑部郎中、戶部員外郎、吏部員外郎、監察禦史!”
李世民轉過頭,瞪了李承乾一眼,又掃了李震一眼,這個時候耍什麼貧嘴!
李承乾脖子一縮,李震也趕緊閉上了嘴,臉上的嬉笑卻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嘴角還掛著半截笑意。
李勣在旁邊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李世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謨,眼裡滿是讚賞。
要知道,當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說的還是隱晦。
若是房玄齡、杜如晦在的話,他們一定能聽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但那也是因為他們是自己身邊的老人了,自打他當秦王的時候,就與自己朝夕相處。
說他們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也不為過。
他們能看出這一點,很是正常。
但是李謨不一樣,李謨年輕,要經驗沒經驗,要閱曆沒有閱曆,可是自己那番話說出來,他立馬就心領神會。
而且還拿出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細流無以成江海”來佐證,證明他的話,最後,才表明自請受罰。
這可比後來就自請受罰,要高明的多。
既然李謨已經站了出來,李世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語氣緩和了幾分,接著方才的話頭說道:
“你能自己站出來領罰,朕心甚慰。”
李謨卻依舊躬著身子,腦袋低垂,語氣愈發認真說道:
“臣請陛下重重嚴懲,讓臣真真切切記住今日之過,臣也好不再犯今日之過錯。”
李世民微微頷首,沉聲說道:“你放心,朕會嚴懲不貸。”
李承乾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停地對著李謨使眼色,眼睛都快擠出火星子了。
心中那叫一個焦急萬分,腦子裡嗡嗡作響,片刻也坐不住。
這個時候,哪能自請受罰啊!
這件事分明跟李謨沒有任何關係。
他李謨是被崔淩、崔弋、崔嵩三人逼著作賭,是被動應戰,又不是他自己跑到兵部來擺攤設局。
再說了,他可是今天這樁潑天大功的頭號功臣。
如果沒有李謨,大唐各個折衝府缺鹽的事,不知要拖到猴年馬月才能解決。
邊關的將士還在啃著寡淡無味的醋布,操練都打不起精神,更別說指望他們上馬彎弓去跟突厥胡騎拚命。
現在李謨利用有毒不能吃的礦鹽,硬生生煉製出了可以食用的白鹽,那鹽粒粒分明,晶瑩剔透,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上品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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