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李謨肯定心裡憋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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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淩抬起頭,眼眶已經泛了紅,“陛下,您讓臣等去戍邊,臣等絕無二話!可是您讓臣等沒了官職去戍邊,去邊塞當個最普通的府兵,臣等實在做不來啊!”
崔弋也抬起頭,臉上已不見半分往日的跋扈,隻剩下滿臉的惶恐:
“陛下,求您開恩!罰俸也好,降職也好,臣等都認,隻求陛下不要奪了臣等的官身!”
崔嵩更是伏在地上,聲音悶悶地從磚縫裡傳出來:
“請陛下開恩!請陛下開恩啊!”
李世民看著他們,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條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你們若是不與李謨作賭,誰又能奈何得了你們?自己做的不對,就該受到懲處,何況你們是我大唐的官員,就更應該嚴懲不貸!”
說完,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謨,又依次點過李震、李思文、李靖和李勣,語氣陡然加重了幾分:
“你們看見他們沒有?兵部尚書李靖,兵部侍郎李勣,還有朕親自選的諫議大夫李謨,以及他的兄長和兄弟,他們就因為摻和了這件事,朕也將他們一並懲處了。”
“就是太子,朕也嚴懲不貸!”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跪地的三人身上,一字一頓地問道:
“朕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告訴滿朝文武,誰以後再敢在朝堂上作賭,朕絕不輕饒!他們都受罰了,難道朕不該懲處你們?”
這話一落地,崔淩、崔弋、崔嵩三人的臉色從慘白漲成了通紅。
他們跪在地上,嘴角一陣陣抽搐,心裡那股憋屈幾乎要衝破胸口。
所謂的“懲處”李靖、李勣、李謨和太子,那算什麼懲處?
李靖罰了一個月俸,李勣罰了一個月俸,太子減了東宮一半用度,李謨更離譜,嘴上說罰,反手便又要授官。
那甚至連小懲大誡都算不上,分明就是在給他們三個做鋪墊!
一層一層地疊,一層一層地碼,就是為了最後把刀架到他們脖子上時,誰也挑不出一個“不”字。
可偏偏,李世民的話又無懈可擊。
連兵部尚書、兵部侍郎、太子殿下都受了懲處,你們三個五品郎中,憑什麼不挨罰?
於理,挑不出毛病。
於情,更無話可說。
隻是這樣的懲處,他們實在無法接受。
去戍邊沒什麼,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被罷免官職,才是真正要了他們的命,也最讓他們無法接受。
崔淩、崔弋、崔嵩三人跪在地上,膝蓋硌在冰冷的青磚上,卻渾然感覺不到疼。
他們幾乎是同時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崔乾。
目光裡滿是哀求,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崔乾抿著嘴唇,雙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他何嘗不想替他們求情?
這三個人雖蠢,可到底是博陵崔氏的子弟,是他崔家的人。
一個五品郎中,培養出來要花多少年?砸進去多少資源?如今李世民一句話就要把他們的官身全剝了,他比誰都心疼。
可他更清楚,李世民的用心已經擺得明明白白。
從李謨到李靖,從李靖到李勣,從李勣到李震、李思文,再到太子,層層疊疊地鋪墊了這麼久,為的就是最後這一刀砍下來時,讓誰都擋不住、誰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這個時候讓他去求情,李世民哪裡會聽?
可他轉念又想,眼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有用呢?萬一李世民看在崔氏幾朝老臣的份上,多少留幾分情麵呢?
崔乾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朝李世民拱了拱手,沉聲說道:
“陛下,這樣的懲處,是不是有些重了?”
李世民緩緩轉過頭,瞥了他一眼,隨即,他從嘴裡吐出幾個字道:
“你覺得重了?”
“朕卻覺得,這樣的懲治已經很輕了,你想知道,朕原本想怎麼懲治他們嗎?”
崔乾聞言心頭猛地一震,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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