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就暈了？心理素質也忒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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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亭英當即躬身拱手，應聲道：“奴婢在。”
李世民沉聲說道：“擬旨。即刻起，崔淩、崔弋、崔嵩免去兵部郎官身份，送去嶺南都督府任職。”
說完，他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崔淩、崔弋、崔嵩三人。
三人麵色慘白如紙，心中清楚事情已成定局，再無更改的餘地。他們不敢再多說半個字，隻得將頭深深埋下，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聲音艱澀地說道：
“臣等，謝陛下開恩。”
他們心裡比誰都明白，若是在這個時候還梗著脖子堅持自己無罪，亦或是妄想讓李世民從輕處置，隻會惹得龍顏大怒。
到那時，恐怕連去嶺南的資格都沒有了。
嶺南雖苦，好歹還有一條命在，何況還是去任職，總比流放強。
李世民見三人老老實實領了處置，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崔乾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打量著這個須發花白的老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慎，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惋惜。
終於，他開口了。
“崔乾，你是黃門侍郎，責任重大。但今日發生的事，已經足以證明，”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如水，卻重若千鈞：
“你暫時不適合再擔任黃門侍郎了。”
崔乾渾身一顫，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李世民沒有看他，轉向季亭英，繼續說道：
“亭英，擬旨。即刻起，免去崔乾黃門侍郎之職，讓其在家待職。”
季亭英再次拱手行禮，沉聲道：“奴婢遵旨。”
說完，他轉過身，走向崔乾。
“崔侍郎......”
在崔乾麵前站定之後，季亭英的語氣微微一頓，似是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改口說道：
“崔家主，還請將你的冠帽留下，官服的話，等你回去之後脫下來，再叫人送到中書省。”
崔乾的手掌劇烈地顫抖著，顫巍巍地抬起來，緩緩伸向頭頂。他的手指觸到冠帽的帽簷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身形晃了一晃，終究還是把冠帽摘了下來。
他將冠帽遞到季亭英手中，然後轉過身，麵向李世民。他的眼眶已經泛了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聲音發顫地說道：
“臣，謝陛下開恩。”
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一般，每個字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黃門侍郎的冠冕，博陵崔氏的體麵，在這短短一句話裡，全都隨著那頂被收走的冠帽一同散去了。
李世民不再看他，將目光移向了站在堂中的李謨。
他沉聲說道：
“李謨聽旨。”
唰的一下，滿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李謨身上。
李承乾渾身一下子繃直了，坐姿都比方才端正了幾分。
他先看看李謨，又看看李世民，心中莫名有些緊張。
他不明白，該處置的人父皇都處置了，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有一道旨意要降給李謨？
難道父皇還想給李謨加什麼罪名不成？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李謨身上移開，凝聚在了李世民身上。
眾人都豎著耳朵，想知道李世民要給李謨降下什麼樣的旨意。
方才那一輪又一輪的處置看得人心驚肉跳，如今輪到李謨，雖說人人都清楚他是今天的頭號功臣，可畢竟方才李世民親口說過要“嚴懲不貸”，天知道這最後一道旨意是賞是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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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謨自己心裡也有些意外。
該罰的罰了，該貶的貶了，崔乾的冠帽都摘了，崔淩三人的屁股還跪在地上發涼，這個時候怎麼還有一道旨意要落到自己頭上？
不過李世民的目光正穩穩當當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平靜而深沉，像是在等他上前。
李謨不再猶豫，上前兩步，雙手抱拳，恭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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