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他自然會權衡利弊。”
李承乾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駛入了親仁坊,在青石板路上又行了一陣,緩緩停在了於誌寧的宅門前。
四人下了車,李承乾親自上前叩門。
門房認出是太子殿下駕到,慌忙打開大門,恭恭敬敬地將一行人請了進去。
“什麼,太子來了?”
於誌寧此時正在書房中伏案讀著蜀王寫的那篇文章,聽聞太子殿下和李謨一同前來,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他看了一眼蜀王寫的那篇文章,心裡有了個判斷,估計,這兩個人前來,與蜀王有關啊......
“知道了,請他們進來吧。”
於誌寧說完,將手中的書卷擱在一旁,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了出來。
看到李承乾和李謨朝著這邊走來,於誌寧臉龐上露出淡淡笑容,拱手行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趕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咧嘴道:
“於夫子不必拘禮。”
說著,他指了指李謨,為於誌寧介紹道,“這位,是咱們東宮的太子下馬李謨。”
李謨行禮道:“見過於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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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誌寧微微頷首,笑了笑,說道:“太子殿下,李大諫,請進去說。”
說完,他帶著李承乾和李謨,走進了堂屋。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於誌寧的目光在李承乾和李謨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客氣地開口道: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駕臨寒舍,可是有什麼吩咐?”
李承乾笑了笑,按照李謨在途中教他的話,開口說道:
“於夫子,學生今日登門,是專門來向夫子討教學問的。”
“最近學生讀史,有幾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想請教夫子。”
於誌寧微微一怔,隨即神色稍緩,頷首說道:“殿下請講。”
李承乾便將李謨教他的那兩個問題,王朝興亡周期與門閥之禍,原原本本地拋了出來。
於誌寧聽完,臉上的從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對這兩個問題逐一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雖然內容與李綱大同小異,但側重點略有不同,顯然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李謨在旁邊聽著,等於誌寧說完之後,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將話題不著痕跡地引向了蜀王與太子老師之事。
他的措辭比在李綱麵前委婉了許多,沒有直接問“你怎麼看”,而是以“朝野已有非議”為切入點,將局勢的微妙之處一層一層地剝開,讓於誌寧自己去體會其中的分量。
於誌寧聽罷,沉默了良久,方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隻是個做學問的人,立儲之事,本不該我置喙,但太子殿下終究是我的學生......幾位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讓人有機可乘。”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透,但李謨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我們告辭了。”
李承乾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本滿足的起身說道。
於誌寧當即起身,將他們送到了門口。
從於誌寧宅中出來之後,四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張玄素和杜正倫的府邸。
兩位老夫子起初都還有些顧慮,但在李謨那套因人而異、對症下藥的勸說之下,一個被說動了心,另一個則礙於大勢所趨,也都先後鬆了口,答應會在陛下麵前儘量拖延此事。
待到四人從杜正倫家中出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長安城的坊牆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街道兩旁的商鋪也紛紛掛起了燈籠,將青石板路麵映得明暗交錯。
李承乾站在馬車旁,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胸中那塊壓了大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轉頭看著李謨,眼中滿是感激之色,動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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