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塵埃落定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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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擺了擺手，說道：
“時間不早了，諸愛卿，你們都先回去歇著吧。”
長孫無忌，李綱、於誌寧、張玄素、杜正倫、孔穎達紛紛再次行了一禮，異口同聲說道：
“臣等告退。”
李謨也行了一禮，隨即，和他們一起，朝著甘露殿外走去.
就在此時，李世民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了起來.
“輔機，你等一下。”
長孫無忌正隨著眾人往外走，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怎麼把他一個人單獨留下了？難道陛下看出了什麼端倪？
他下意識地朝李謨的背影望去，想要叫住那小子給自己壯壯膽。
卻愕然發現，李謨的腳步非但沒有半分放慢，反倒比方才還要快了幾分，仿佛身後有追魂索命的東西緊追不舍。
長孫無忌見狀，心裡恨恨地罵了一聲，這豎子，跑得還真快！
聖意已下，他無計可施，隻得收住腳步轉過身來。
此時李綱、李謨等人已經魚貫出了甘露殿，殿門被守在外麵的內侍輕輕合上，偌大的殿中隻剩下一對君臣相對而坐。
長孫無忌的目光抬起，正對上李世民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看得長孫無忌心裡發毛。
該不會當真被陛下看穿了什麼吧？
要不然，為何滿殿的人他不留，偏偏隻留自己一個？
他越想越是心驚，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地拱手問道：
“陛下，您留臣下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李世民麵色平靜，眼中古井無波，隻是抬手指了指旁邊下方的那張坐墊，淡淡說道：
“你先坐下。”
長孫無忌隻得依言走到坐墊前坐下，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上，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李世民這才緩緩說道：
“輔機，你知道朕為什麼要把你單獨留下來嗎？”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道：
“臣不知。”
李世民眯起眼眸，打量著長孫無忌，目光中多了幾分洞若觀火的銳利道：
“輔機，你那麼聰明，應當能猜到幾分吧？”
長孫無忌被他這道目光盯得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卻還是死死咬住牙關，硬挺著一臉茫然的神色說道：
“臣當真猜不出來。”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見這家夥嘴竟然這麼硬，鐵了心不肯主動交代，便也不再繞彎子，冷哼一聲說道：
“朕方才瞧得清清楚楚，你跟李謨說話的時候，每當你的意見稍微和他不一樣，李謨便會拿話敲打你幾句。”
“你每次被他敲打之後，便會乖乖地站到他那邊替他說話。”
說著，他語氣一頓，目光如刀一般戳在長孫無忌的臉上，語氣也沉了幾分道：
“輔機，你老實跟朕交代，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了？”
長孫無忌抿著嘴唇，心中暗暗叫苦。
他倒是想老實交代，可這事能交代嗎？
若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皇後娘娘親自在立政殿裡給他和李謨擺了一杯同心酒，讓他們杯酒釋前嫌同舟共濟，且這一切，都是皇後在背後攛掇的。
那陛下今晚還能睡得著？
還不得當場炸了，連夜跑到立政殿去跟妹妹對質？
長孫無忌咬了咬牙，艱難地搖了搖頭，乾聲說道：
“陛下，您多慮了，臣是吏部尚書，正三品的官，李謨身上兼著的官職再多，最大的也不過是五品諫議大夫。”
“臣堂堂三品大員，豈能有把柄落到他一個五品小官的手裡？”
“就算真有，他還敢拿捏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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