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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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素心打斷了她還想往下說的話，緩緩上前抱起愣愣的大皇子，麵無異樣道：
“大皇子該喂奶了，奴婢先帶大皇子下去。”
人家是公主，無論如何都不是她能教訓的，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公主沒臉，但她自會稟告能管教公主的人。
琛兒緊緊圈住她的脖頸，不肯抬頭。
大公主強扯著笑意，應了一聲。
待眾人的身影消失才不滿地一甩手絹，一個婢女，神氣什麼！
太後見孫子莫名怏怏地窩在懷裡不說話，趕忙問怎麼了。
素心笑著回：“一夜未見，大皇子許是想娘娘了。”
太後摸摸孫子的頭，歎了口氣，親自將他送了回去，這孩子像他父皇，也是個依戀母親的。
回到青宴殿。
素心一五一十地將她聽到的話儘數告知娘娘，習武之人那點距離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聽完那一番挑撥之言，喬沅心口驟然一沉，一股怒火翻湧上來，又夾雜著滿心酸澀難過。
不過一歲半的孩子，哪裡分得清人心險惡，想到這番話會在琛兒小小的心裡埋下惶恐，心口便堵得發悶。
她一下下順著兒子細軟的發絲，臉頰貼著孩子的頭頂，溫聲反複安撫：
“母妃永遠不會不要琛兒，琛兒是母妃最愛的孩子，新的小崽崽不會分走琛兒的東西，會像母妃一樣愛哥哥。”
琛兒似是感受到母親的暖意，小手攥緊了她的衣襟，往她頸窩裡埋得更深。
“母妃，愛崽崽。”
悶悶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喬沅差點落下淚了，她的孩子就算是被麗嬪嚇到那次也沒有如此惶惶不安。
眼底卻漫上冷厲，大公主既這麼擔心別人缺愛，她自會找個人好好愛她。
前院。
玉寧惴惴不安地走進，父皇許久不曾單獨召見她了，不知今日是為何。
“兒臣見過父皇。”
謝君珩眉頭微蹙，沒有叫她起身，目光沉沉落在女兒身上，麵上沒有暴怒，卻滿是失望。
他一直以為大女兒是個溫婉大方的孩子，怎麼如今偏愛耍些淺陋的心機手段。
“你知道，朕為何叫你來嗎？”
玉寧心中一沉，不會是她在涼亭說的那些話吧？
語氣艱澀地回答：“兒臣…不知。”
“不知？”
他胸腔裡火氣翻湧，下頜繃得緊緊的，聲音壓得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是不知，還是不知悔改！”
父皇真的知道了，她心頭驟然一慌，指尖暗暗攥緊掐進掌心。
“父皇，兒臣隻是”
“抬起頭來！”
玉寧身體一抖，惶恐地抬起頭，父皇眼中清晰可見的失望與慍怒幾欲將她淹沒。
曾幾何時，她也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啊。
“為何，為何要與你弟弟說那些話？你想讓他做什麼？”
她哭著不敢再辯解，亦不敢回答，難道說她隻是想讓弟弟推一下、撞一下貴妃，為她母後報仇嗎？
她不敢。
“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饒恕兒臣！”
她垂下頭顱，肩膀微微顫抖，豆大的淚珠簌簌滾落。
她不是知錯了，而是怕了。
謝君珩閉了閉眼，不願再看她這副模樣，聲音疲憊而淡漠：“罷了，我不罰你。玉寧，公主府已修繕完畢，你且搬去住吧。”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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