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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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的喬沅睡得極淺，腹中沉沉墜著，稍有一點細微動靜，睫毛便驟然顫動。
“怎麼了？”倦意裹著沙啞，透著濃重的困乏。
見她被吵醒，謝君珩又給了這蠢奴才一個眼刀，“快說！”
魏忠苦著臉，得，因著麗嬪娘娘他又被陛下記一筆。
“長春宮傳來消息，麗嬪娘娘早產了。”
寢殿一靜，喬沅也清醒了不少，七活八不活，八月早產多是胎兒自身先天不足、胎內生病，才被迫提前娩出。
謝君珩也起身穿衣，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阿沅，你繼續睡。”
說著將坐起來的她按下去，在她頭上落下一吻。
喬沅點點頭，閉上眼，也沒說要去表演姐妹情，本就不合，她還懷著孕呢，去乾嘛。
長春宮。
殿內燭火搖曳，空氣悶得凝滯，人人屏息不敢出聲，隻聽殿內時不時傳出女子淒厲破碎的慘叫，刺得人耳膜發緊。
謝君珩負手站在殿前，嗓音冷沉，“情況如何？”
許太醫：“回陛下，麗嬪娘娘此前誤用生子秘藥，藥力峻烈，已然傷及胎元根基，母體氣血亦被損耗，此番生產凶險萬分，產程難料，母子二人均有折損之虞。”
能活就都能活，不能活就都不能活。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隻見陛下轉了轉手上的板指，看不出什麼情緒道：“儘力救治。”
許太醫心下鬆了口氣，儘力救治就是沒救成也不會讓他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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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領命。”
濃重的藥味、血腥味混雜在悶熱的空氣裡，沉沉的絕望籠罩著整座宮殿。
產婆急促低啞的催促、水盆磕碰的輕響，都被那一聲聲慘叫蓋過，突然啪啪兩下，一聲細啼哭驟然響起，聽著格外孱弱。
謝君珩停下轉動扳指，生下來就好。
“回稟陛下，是位小公主，隻是胎中受損，身子骨格外孱弱，還需好生將養。”
產婆抱著小小的繈褓，屈膝伏跪在地，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謝君珩輕輕解開包被，隻見一個個頭瘦小，皮肉泛紅發皺，身上隱隱帶著青紫的小嬰孩。
歎了口氣，沒說什麼。
有這麼個母妃是她的劫難，但所幸生在皇家，有的是藥材將她養大，孱弱一些也無妨。
“有賞。”
“多謝陛下！”
產婆鬆了口氣，陛下不遷怒就好，要她說這麗嬪娘娘也真是……
人都虛脫了，還一個勁抓著她問是不是皇子，她接生這麼多年，光看肚子就知道是位公主。
想起麗嬪昏迷前，看向公主怨毒的眼神，她嘴巴囁嚅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上頭都是貴人。
折騰半宿，謝君珩正要回紫宸宮，免得打擾阿沅，就見小喜子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連行禮都忘了，指著昭純宮的方向，大喘氣道：
“陛下，娘娘要發動了！”
謝君珩驟驚。
時間倒溯。
謝君珩一走，本就睡不安穩的她更沒了睡意，讓宮人燃燈，就這麼閉眼假寐。
兩個孩子鬨騰得厲害，像爭地盤一般不住蹬踹，高高隆起的腹部處處起落不休。
喬沅煩躁地輕輕拍了一下，“快睡覺！”
被母親拍了一巴掌的某個小崽崽委屈極了，安靜了一瞬又開始翻身。
【宿主，兩個小崽崽要出來了。】
喬沅一驚，怪不得動得那麼凶，趕忙摸了摸自己的下身，沒破水，估計還是先見紅。
“來人！”
“娘娘有何吩咐？”侍夜的宮女走近問詢。
喬沅撫著肚子撐起身，“本宮要生了，去叫太醫和三婆準備好，吩咐小廚房燒水。”
啊？“是、是、奴婢這就去！”
有點慌不擇路，轉身就撞到了屏風。
喬沅聽得都咬緊了牙，“小心點兒！不急。”離破水還有一段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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