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不老實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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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披了件外衫，匆匆來到西配殿。
喬沅抱起湛兒，額頭相貼，謝君珩也伸手探了探，果然有些發熱。
小嬰兒的嗓子本就稚嫩，哭久了便失了清亮，變得沙啞乾澀，哭聲也斷斷續續的，中間夾著細碎的嗝聲。
洵兒也跟著哥哥哭。
奶娘本想將他抱進去，但一離開哥哥他哭得更凶了，謝君珩伸手接過三兒子，眼神看向素枝。
素枝跪在殿前回話：“二殿下乳吐酸腐，肚腹脹硬，夜寐不安，乃是乳積之疾。”
心中難免有些惶恐，聽聞大殿下從未生病，陛下讓她貼身保護二殿下，卻沒想到二殿下在她的照顧下生了病。
喬沅皺眉，這不是積食嗎？內心呼喚係統。
【係統，我不是給兩個孩子用了體質增強丸嗎？怎麼還會生病。】
【宿主，體質增強並不意味著不生病，而是少生病，崽崽終究是崽崽，喂太多也是會積食的哦。】
抬眸看向湛兒的奶娘張氏。
“今日湛兒喂了幾次奶？”
張氏戰戰兢兢地回答：
“白日約莫七八回，夜中二三次，太醫囑咐過的，兒啼未可喂乳，須審察，奴婢不敢忘。”
她照顧二殿下可比照顧自己的孩兒都要用心啊！
“每次喂完奶都拍嗝了？”
又像是想到什麼，張氏垂著的眼睛劃過一抹慌亂，就那一回而已，應該不會有事吧？
“都拍了…”
喬沅審視著她，沒說什麼，係統不會無的放矢。
片刻，小喜子匆匆帶著秦院使和小方脈醫官走進殿中。
不等他們行禮，謝君珩便開口：“廢話少說，速速給二皇子診脈。”
琛兒快兩歲了都沒生過病，湛兒突發不適，謝君珩難免心憂。
嘴邊的話噎住，二人趕忙走到二殿下身旁。
繈褓嬰孩脈息難辨，醫官先凝神細聽殿下的啼哭聲，又抬眼細看麵色、眼目唇色，再伸手，以指腹極輕地按過殿下的肚腹。
時不時與秦院使低聲說著什麼。
秦院使拱手，語氣鄭重道：
“陛下、娘娘，二殿下確為乳積之症，所幸暫無驚風之兆，當先減省哺喂頻次，便是殿下啼哭索乳，亦不能輕易予之，殿下年幼不宜輕用湯藥，陳醫官擅摩腹之法，調護兩日，靜待乳滯消解即可。”
帝後都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醫官檢查完二殿下，又望向侍立一側、神色惴惴的奶娘，嚴肅地問道：
“日間哺喂幾回？夜裡可是臥榻而哺？近日心緒如何，飲食是否多食肥甘濃湯？”
邊問邊給奶娘也診了脈。
奶娘一一回答，在醫官問到喂罷可有拍背噯氣時，指尖卻不受控地微微蜷起，身子也繃了繃。
手搭在腕上的醫官立刻察覺，抬頭看向她。
“陛下和娘娘跟前，休要妄言。”
幼童乳積不是什麼棘手事，但欺君罔上可不是。
感受到陛下和娘娘沉沉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張氏渾身一顫，強撐的鎮定頃刻間崩碎，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她伏身叩首，額頭貼住地麵，聲音帶著害怕的哭腔。
“奴婢…… 奴婢知罪，昨夜奴婢實在困倦，一時懈怠，竟忘了給殿下拍背噯氣，是奴婢疏忽，求陛下開恩，饒恕奴婢一回！求娘娘開恩！”
謝君珩聽罷，又想起方才她虛言搪塞的模樣，麵色驟然沉下，眉宇間凝著凜凜怒意。
“撫育皇子，何等要事！困倦懈怠已是罪過，竟敢當麵巧言飾過，欺瞞君主！”
顧忌著兩個幼兒，他聲音不高，卻滿是威嚴，掃過瑟瑟發抖的奶娘。
“這般愚鈍欺上之人，豈可留在昭純宮，拖出去，杖責二十。”
喬沅沒說話，她的湛兒正難受得直哼唧，不想替罪魁禍首求情。
再說，她又不是周扒皮，讓一個奶娘白天黑夜地乾。
兩個孩子都有三個輪值的奶娘，月例更是其他宮裡奶娘的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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