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祟臨門 金光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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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子時正刻,家中的老式掛鐘傳來了銅鈴“鐺-鐺”的撞擊聲,聲音沉厚震得人心頭都微微發顫。媽媽抱著我坐在火炕的最裡麵,奶奶坐在她前麵,手裡拿著個擀麵杖,我爸和爺爺握著磨得鋥亮的砍刀站在屋門口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時間像是被凍住了每一秒都漫長的像一個世紀,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冰涼刺骨,大門被櫃子緊緊頂著,窗簾也拉得死死的,沒有一絲縫隙,屋外大風呼號著,大黃狗夾著尾巴躲進了窩裡。
這兩天實在找不到老道,爺爺又去求了劉半仙兒,劉半仙兒還是不想管我家的事兒,但礙於多年同鄉情誼,他教了爺爺一些土辦法,他讓爺爺殺了兩隻大公雞,把雞血塗滿窗戶和門, 這樣就能防止鬼魂破門而入,但也隻限於普通的鬼魂;他還給了我爺爺一些朱砂讓他撒在房子周圍 ,剩下的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突然,屋外傳來了叩門聲,鐺!鐺!鐺!輕一下,重一下,節奏慢的滲人,隔著門板能聽見含糊不清的嗚咽,像是小孩子哭,又像老婦人的歎氣。屋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出聲,這時本來熟睡的我好像感知到了危險,“哇哇”的大哭起來,這是我從出生起第1次哭,哭聲讓這安靜的屋中平添了一絲緊迫之感,隨著哭聲門外的敲門聲也變得急促,演變到最後變成了砸門,燈泡像是受不了這急促的砸門聲炸裂開來,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順著門縫兒滲進來黑紅色的液珠,在門口暈開了一片血泊。
窗簾也開始無風自動,外麵還時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一股股白煙升騰而起,一雙雙血肉模糊的腳透過窗簾的縫隙出現在眼前,還有個白衣女人四肢以奇特的方式扒著窗戶上,一張蒼白的臉貼著玻璃,沒有瞳孔的眼睛留著血淚直勾勾的盯著屋裡,頭發像蛛網般蔓延,我媽嚇得根本不敢發出聲音,隻是緊緊的抱著我,身子止不住的發抖,我爸也嚇得癱軟在地。
這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抵在門口的衣櫃毫無預兆的彈開,還把站在門口的爺爺砸在了衣櫃底下,爺爺痛苦的掙紮著,但是由於衣櫃過於沉重難以掙脫,爺爺嘴角已經滲出了殷紅的血跡,是受了些內傷的!我爸連忙掙紮著從地上起來,去抬爺爺身上的櫃子,但我爸此時手腳發軟怎麼都抬不起來。
一股腐臭的氣息飄了進來,隨後是一張青麵獠牙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眼窩深陷不見瞳孔隻有兩點鬼火跳躍在空曠的眼眶中,嘴唇鮮紅如血嘴角一直咧到耳後,流出的涎水粘稠如墨,指甲青黑極地,身高足有兩米軀乾處有蛆蟲來回湧動,身上黑氣環繞十分駭人。
這個惡鬼,走進了我家沒有理會被壓住的爺爺和呆立原處的我爸, 而是直直向懷抱我的母親走來,奶奶不停的磕頭祈求他放過我們一家也沒有打動他半分,我爸咬了咬牙,撿起掉落地下的砍刀,重重的向惡鬼砍去,隻聽“鐺”的一聲,鋒利的砍刀碎成了幾瓣兒,那惡鬼毫發無傷,他輕揮了一下手臂,父親就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看著惡鬼一步步逼近,我媽差點沒暈厥過去,強大的母愛支撐著她緊緊把我護在懷中,那怪物抬起了他青黑的指甲一點點的靠近了我的小臉兒,母親連忙轉身用血肉之軀為我築起了最後一道防線,所謂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此時的母親不在乎性命,隻想保護自己的孩子,哪怕隻有一刻,就在惡鬼的指甲要穿過母親的身體時,陡然間我身上放出了一道金光,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那怪物被彈飛了兩三米遠,他巨大的身形把牆體都砸出個大窟窿 ,那極地的指甲上冒著陣陣青煙已經短了一大截 。
他從廢墟中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看上去是發怒了,他仰天發出一聲嚎叫,那叫聲像荒墳裡的無數孤魂在齊齊哭泣聽得人後頸發涼,無數的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化成猙獰鬼臉懸浮在他身後,鋪天蓋地,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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