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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丹同樣抽出刀。
他目光陰鷙地盯著阿爾根台，一邊又對身後的部落兵勇喝道：“阿爾根台已經投降大明，如今又想追殺太師，實乃我土爾扈特部之恥！”
“各位草原的勇士，隨我鏟除這個叛徒！”
此言一出，身後部眾的神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這些人曾經都以首領赤溫台為尊，可自從也先到了部落之後，赤溫台在太師麵前卑躬屈膝，戰戰兢兢的姿態，眾人有目共睹。
潛移默化之下，他們對也先也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如今赤溫台已死，他們徹底沒了主心骨。
雖然不願意把刀橫在阿爾根台這位少主麵前，可不知是誰先動了手，一把把彎刀還是不由自主地抽了出來。
雪幕下，一時隻有胯下戰馬不斷噴出的粗重鼻息聲，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翻湧。
雙方劍拔弩張，殺意在雪原上無聲蔓延。
忽然。
“駕！”
阿爾根台猛地一夾馬腹，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率先衝出！
“殺！”
哈丹毫不示弱，暴喝一聲，率兵迎上。
兩股人馬在漫天飛雪中轟然相撞，刀兵相接的脆響與戰馬的嘶鳴交織在一起。
鮮血飛濺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數裡之外。
吳克勤已經帶兵追出十裡有餘。
他麾下的神機驍騎所乘戰馬，皆是明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上等良駒，可以說全軍的資源都優先向他們傾斜。
即便出發時間落後於也先的人馬，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距離正一點點拉近。
風雪之中，已經依稀能看到前方模糊的人影輪廓。
吳克勤目光一凝，抬手喝道：“放銃！”
砰砰砰！
改良新式火銃的槍聲在雪原上炸響，鉛彈呼嘯著劃破風雪，雖然未必能精準命中，但足以威懾敵軍。
也先所部聽到身後槍聲驟起，頓時一陣騷動。
一名副將慌張地回頭張望，隨即高聲叫道：“太師！明軍追上來了！他們的馬快，要不了多久就會咬住我們！”
也先麵色鐵青，牙關緊咬。
上一次被明軍追擊，還是野狐嶺敗逃之時。
回想曾經馳騁草原，南下侵明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接二連三的失敗，且被追擊，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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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反差下，讓他心生挫敗！
他深吸一口氣，寒聲道：“還用老辦法。”
副將心領神會，當即調轉馬頭，帶著一部分兵力脫離隊伍，迎著明軍追來的方向殺了過去。
這正是也先慣用的斷尾求生之計。
當年野狐嶺兵敗，他就是用這一招騙過了追擊的吳克忠，為自己贏得了逃命的時間。
如今，故技重施。
雖然當初被騙過的是吳克忠，可兄弟倆對這種事情早就互通有無，吳克勤一看就看穿了也先的把戲。
不屑的冷哼一聲後，抬手打出一道手勢。
驍騎營令行禁止，隊伍同樣一分為二。
他親率一支從側向奔赴，繞過阻截之敵，繼續追擊也先。
也先察覺到這點，臉色驟然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吳克勤的反應竟如此之快。
“分兵！再分兵攔截！”
也先嘶聲下令，又一支人馬脫離隊伍，朝吳克勤的方向包抄而去。
吳克勤看也不看，再度揮手。
他身後的驍騎如臂使指，同樣再分出兵力應敵，而他依舊率隊死死咬住也先。
也先徹底慌了。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攥住了他的喉嚨。
他拚命抽打胯下戰馬，可兩隊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
他四處張望，目光急切地搜尋著逃命的可能。
可茫茫雪原，連個遮蔽的場地都沒有。
等等，雪原？
忽然，他注意到腳下的雪原積雪極厚，馬蹄每次落下都要沒入大半，掀起漫天雪霧。
他眼珠急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所有人全速前進！不許回頭！”
也先低聲喝令身邊的親衛，同時觀察著四周。
就在隊伍衝過一處低窪雪丘時，他猛地鬆開韁繩，側身一翻，整個人借著風雪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墜入了厚厚的雪層之中。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克勤率隊路過，渾然不覺下方的雪層之中，多了什麼東西，徑直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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