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旗境，青盛市。
一座極儘奢華的大廈高聳入雲，玻璃幕牆映著流動的光帶。
樓內的走廊地板光可鑒人，牆麵嵌著一道道藍色光紋，看上去科技感十足。
張逸走在其中，目光總忍不住往那些自動開合的門與懸浮清潔器上飄。
這完全不是青岩鎮能比的，九連關雖然也繁榮奢華，但可沒這麼多先進的稀奇玩意，大多都是先大氣恢宏的古典建築。
眾人被引至頂層的一間包房。
這個房間極簡而開闊，最外麵的一整麵牆都是透明的，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天花板上嵌著燈帶，光從四麵八方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門開時，一台銀白色的送餐機器人正從內門裡無聲滑出來，將最後一道菜穩穩端上餐桌。
“滋——”
機器人退去。餐桌上已擺滿珍饈，熱氣騰騰。
主位上坐著轟炸。他換了一件深色夾克，衣領還折得隨意，整個人懶懶靠在椅背上，左手搭著桌沿，右手正轉著一根筷子。
他的左側坐著騎士聯邦的三勳【朝聖者】——沈耀。他已經卸下了黃金鎧甲，戴著一副黑色方框眼鏡，穿著一身灰白色正裝。
右側則是個極年輕精壯的男子。寸頭，皮膚偏深，眉骨高，眼窩深，頸部肌肉線條從衣領裡一直延伸到下顎。
他正是雷淩帆的叔叔，七階巔峰——驚雷。與轟炸的散漫不同，他坐得筆直，正氣十足。
車子哥坐在驚雷旁邊，正用帕子反擦著他那頂帽子。
對麵則依次坐著雷淩帆、滯留、動蕩、張逸和小強。小強麵前已經擺了兩盤點心，她正和其中一盤作鬥爭。
“畫麵錯亂的能力？”
轟炸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雷淩帆身上。
雷淩帆點點頭：
“是。當時所有東西的位置和方向都亂了。看著在身邊，其實在很遠。看著往左，其實往右。連我們自己的身體都……”
他打了個寒顫，不願再想起那種被揉成團的感覺。
“玉佩沒法把我們完全複原。是臟棺大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他隻能先把我們打成血霧，玉佩才重新把我們拚回來。”
滿桌都靜了一瞬。小強也停下嘴，有些不安地看向張逸。
“對了。”
雷淩帆摸了摸自己的胸脯:
“臟棺大人還把【筋骨肉劍】交給我了。轟炸大人，這應該是您的東西吧。”
轟炸撇了一眼，沒怎麼在意，回答道：
“他給你了，那你就拿著，我不愛耍劍。”
“謝……謝謝轟炸大人……賞賜。”
雷淩帆咽了咽口水，聲音還有些發顫。
沈耀扶了扶眼鏡，沉吟道：
“照這個描述，也太混亂……”
“我知道。”
一旁的驚雷接口:
“五官錯亂，能力扭曲空間、畫麵與概念，很明顯是西漠賞金獵人的老王牌之一——扭曲之王。”
轟炸把筷子往碗上一架，喃喃道：
“老王牌？巢穴哪來的錢，請得動老王牌。”
張逸看了幾人一眼，低聲問道：
“老王牌是什麼？”
沈耀微微一笑，回答道：
“就是賞金協會剛成立時，最厲害那一批。他們和現在新王牌不同，不參與現在的獵人排名，永遠保有王牌的等級。”
“老王牌人數極少，實力和排名前十的新王牌不相上下。”
“他們行蹤詭秘，大多都隱姓埋名，沒點人脈絕對不可能找到，代價也極其昂貴。一般隻有大國政府才有這個本錢。”
他撫了撫眼鏡，笑意淡了幾分：
“像巢穴這種西漠流犯組織，理論上……不可能請得到。”
轟炸點點頭，眼神裡那點懶散慢慢沉了下去：
“沒錯，他們就是開發出〖獵人直覺〗和〖獵人姿態〗的那批人。賞金協會能夠在西漠這種無政府之地建立，他們功不可沒，所以能一直保有最高等級。”
“雖然實力和新一輩的王牌差不了多少，不過，那價格……可要比榜單上的王牌貴上十倍不止。
“巢穴還要花錢折騰什麼兵器、基地……怎麼可能有錢找他們，這事兒，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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