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昏暗的房間裡,隻有數據屏幕的幽光勾勒出兩個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標誌性的白帽風衣,但風衣上以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仿佛某種電路的圖騰,在黑暗中隱隱流動著微光。他背後,兩個淩厲的金色大字【侵襲】尤為醒目。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麵容——上半張臉尚且完好,眉頭緊鎖,眼神銳利,但自鼻梁以下,皮膚與血肉儘皆消失,隻餘下森白的顴骨與裸露的牙床,構成一幅詭異而恐怖的畫麵。
【侵襲】指節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因口腔結構的異常而帶著些許漏風的嘶啞:“……不對勁啊。為什麼我的計謀會一次又一次的被他識破呢?”他抬起那半張完好的臉,眼窩深處的瞳孔聚焦在角落的陰影裡,“你說,他會不會擁有類似【洞察】那樣,能夠窺探短暫未來的靈魂能力?”
陰影中,另一人緩緩前傾,讓微光同樣照亮了他背後的金漆符號——【絞殺】。他身穿白色實驗服飾,但金色紋路更加粗獷,如同束縛一切的鎖鏈。他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質感,仿佛玉石雕琢。他緩緩搖頭,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不可能,靈魂能力具有唯一性,不會存在兩種相似的能力。並且【洞察】能力的預見性並沒有怎麼遠。”
【侵襲】那裸露的牙床開合了一下,發出近似歎息的氣流聲:“那麼……是否存在另一種可能?他與你一樣,沒有靈魂能力而是借助了別的東西?比如什麼科技產物?畢竟,他們的那些戰爭機器,可都是來著北原黃金王朝科技。從根源上講,你們……也算師出同門。”
【絞殺】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牽動了一下,那或許能稱之為一個冷笑:“那就更不可能了,據我所知,北原之前確實有過類似的項目嘗試,不過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就沒有再去研究過這樣的預知之類玄幻的東西。坦白說,我認為他僅僅是比你更聰明,在每一次博弈中,都恰好壓過了你一頭。”
【侵襲】沉默了片刻,那半張血肉半張白骨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神更加幽深:“……希望事實如此吧。現在,隻能看你派出的人,能否從那些戰爭機器的殘骸裡,撬出我們需要的資料了。”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慍怒,“哼,沒想到,竟讓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如此猖獗了這麼久……真是,顏麵掃地。”
——
就在【侵襲】與【絞殺】對話的同時,遠在數百裡外,一處不久前被觀察到已經撤走大部分成員的浪潮軍團前沿基地,正迎來幾位不速之客。
夜空中飄灑著冰冷的雨絲,很好地掩蓋了行動的聲音和氣味。五道幾乎與岩石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下陡峭的岩壁,避開了探照燈規律性的掃視和能量感應柵欄。
他們是【絞殺】直屬的豪傑小隊,專門負責執行最危險的滲透與情報獲取任務。
隊長“焦澤”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分散,利用基地外圍堆積的廢棄機械和建築材料作為掩體,迅速向核心區域滲透。他們的目標是位於基地中央那座守衛最森嚴的機庫——根據無人機前期模糊的掃描,那裡似乎存放著數台受損程度不一的敵方機甲,正是獲取樣本的絕佳機會。
“A點清除。”
“B點監控已繞過。”
簡潔的彙報通過加密頻道傳遞。
一切似乎順利得過分。他們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了基地的防禦網絡,幾乎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然而,就在“焦澤”本人即將觸及機庫側麵的維修通道入口時,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培養出的直覺,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推開那扇虛掩的合金門的動作。
太安靜了。
不僅僅是守衛的巡邏間隙,而是一種……死寂。
仿佛這個看似正常的基地,內部早已被掏空,隻等待獵物自己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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