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金色光芒穿透眼皮，晃得動蕩眼球生疼。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嘟囔：
“乾嘛啊！老子正睡覺呢!”
話音未落，他猛地嗆咳起來，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沈清秋懸在半空的手掌。
柔和的金色光瀑從她掌心傾瀉而下，如同流動的蜂蜜，滲入他的四肢。
原本酸痛欲裂的肌肉和骨頭，在這光芒的包裹下，正一點點舒緩下來。
動蕩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岩石地麵上，四周是高聳的、布滿青苔的岩壁，頭頂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沈清秋的光瀑勉強照亮了這片狹小的石窟。
“感覺好些了嗎？”
沈清秋的聲音很溫和。
“你剛才脫力暈過去了，幸好沒有傷到要害。”
動蕩看著眼前這位清秀的女子，情不自禁的喃喃了一句:
“媽……媽媽。”
沈清秋:“什麼?”
“啊，我是說，我剛剛夢見我媽媽了。”
動蕩趕緊撐著地麵坐起來，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悶棍狠狠敲了幾十下。他揉著太陽穴，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百象山打比賽嗎？那些混沌騎士呢？還有……”
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靠著岩壁癱坐的雷淩帆身上。
雷淩帆的衣服被劃得破破爛爛，下擺沾滿了泥土和血汙，左肋處的布料已經被鮮血浸透，凝成了暗褐色的硬塊。
他閉著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的汗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顯然是剛劇烈運動了一番，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還能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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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淩帆依舊閉著眼睛，聲音沙啞。
“托你的福，我們摔進了地底。百象山？嗬，現在已經是白象盆地了。動蕩，你搞破壞的本事，還真有一手。”
“百象山……塌了？”
動蕩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草……我還以為那是做夢呢!”
“不怪你。”
沈清秋收回手，光瀑漸漸消散。
“誰能想到，白象山的山體內部竟然是完全中空的，底下藏著一個巨大的迷宮。你的能力隻是觸發了臨界點，就算沒有你，它遲早也會因為地質運動塌陷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
動蕩撓了撓頭，臉上還是寫滿了鬱悶。
“可終究是我引起來的啊。完了完了，我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出去肯定要坐大牢了……”
他越想越絕望，抱著腦袋唉聲歎氣。
雷淩帆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總是帶著傲氣的桃花眼此刻布滿了紅血絲，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出去？你想得倒挺好。”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的黑暗：
“我剛才順著岩壁往上爬了三公裡，根本看不到頭。上麵還有很多卡在岩壁上的巨石，隨便碰一下就可能引發二次塌方。我們三個，八成是要臭在這裡了。”
本以為動蕩會更崩潰，沒想到他聽完這話，眼睛反而亮了一下，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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