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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外，文靜扒著牆頭上往裡看。
隔得遠，她聽不見倆人在說什麼。
隻看到沈長庚打開盒子，看到裡麵的東西後，表情變了。
文靜抬腳，踢了踢貼著牆根站著的逐影。
“哎，那盒子那麼小，裝不了幾個錢吧？你家侯爺怎麼那麼摳？”
逐影往一邊挪了挪。
“侯爺的事情，我哪能知道。你快下來，被侯爺發現，我要挨板子的。”
文靜不下去，伸長脖子往裡看。
謝行舟要真拿幾錠碎銀子就把沈長庚打發了，她得替沈長庚出頭。
院內，沈長庚盯著錦盒裡麵的東西，有片刻的失神。
那裡麵靜靜躺著的，不是幾錠碎銀子。
而是一枚顏色駁雜、係著陳年暗紅劍穗的舊玉。
沒有尋常玉器的珠光寶氣，甚至還有些破損。
上麵半麵枯骨、半麵繁花的古拙雕工，以及那道刺眼的錯金裂痕，透著一股刀光劍影的凜冽肅殺。
沈長庚下意識地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玉麵的那一瞬，心頭猛地一跳。
像是被燙到一般，她瑟縮了一下指尖。
白玉的部分溫潤如人的體溫。
而那道錯金的裂痕，卻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與堅硬。
截然不同的觸感從指腹傳至四肢百骸，像是有千鈞之重。
哪怕沈長庚不識金玉，也能看出這絕非尋常物件。
這蒼勁古老的質感，背後意義隻怕重如泰山。
沈長庚倉皇地抬起眼，目光裡透出幾分被這重寶駭住的慌亂，
“這是什麼？”
謝行舟沒有立即回答。
他將那塊古玉從盒中直接挑起，任由那截陳舊的暗紅劍穗纏繞在自己的指節上。
隨後，傾身上前。
屬於謝行舟的清冷沉香瞬間迎麵襲來，將沈長庚籠罩。
沈長庚下意識往後撤退身子。
卻聽見他在耳邊低聲開口。
“別躲。”
那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沈長庚瞬間渾身僵硬，不敢動了。
謝行舟將那塊玉佩係向她的腰間。
兩人靠得極近，他低垂著眉眼，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沈長庚的耳畔。
“我未同你商量，便讓你擔了聘妻之名，是我不周。此玉曾為曾祖母擋下過淬毒的暗器，修複之後便作為謝家傳家寶，代代相傳。時間倉促，我未來得及準備聘禮。思來想去，唯有此物可彌補昨夜之唐突。”
“這個不行！”
沈長庚呼吸發緊，聲音裡帶著倉促的輕顫。
“我知道你是為了護我名聲。侯爺聘妻，總比被大皇子擄走的強。這個是你們謝家的傳家寶，我哪能要？若有個閃失，我可賠不起！”
她的重點，竟然是賠不起！
謝行舟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眼底的驚惶，眸色暗沉了幾分。
“不用你賠！”
“那也不行，我沈長庚做事是有原則的。能拿的東西，不能少拿。不能拿的東西，堅決不拿。”
看著她著急忙慌的去解那剛打好的繩結，謝行舟揚了揚眉梢。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剛才打的是死結。
“若不戴此玉，以後你就不要出門了。”
沈長庚動作一頓，茫然抬眼。
“為什麼？”
謝行舟盯著她那張臉。
“自己臉長什麼樣，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沈長庚……
摸摸自己的臉。
啥意思？
誇她長得好看嗎？
第一次聽見有人誇別人長得好看，是這種語氣的。
沈長庚覺得委屈，出言抗議。
“那我也不能因為外麵有壞人，就一輩子不出門吧？你不是挺大的官嗎？你怎麼不把那些壞人全部都抓起來，讓他們出不了門？”
謝行舟一挑眉，眸中染上笑意。
“理是這個理。但這話你應該去跟大都督說，京畿軍馬大權，在他手裡。”
想起那個說話勁勁的，好像人人都欠著他錢的大都督。
沈長庚都能想象得到，她要是真說了，大都督會怎麼回她。
大都督一定會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她，聲音裡都是冷嘲熱諷。
“你在教本都督做事？果然跟謝行舟待得時間長，腦子越來越蠢了！”
哎，惹不起，惹不起！
“那還是算了吧。”
沈長庚慫了，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玉佩。
“那戴上此玉，就能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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