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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緩緩行駛。
車輪碾過縫隙發出“咕嚕”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逐影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車,隔著厚重的車簾,裡麵的對話聲字字清晰地鑽進他耳朵裡。
“文靜,咱能不能商量個事?”
“你說。”
“你能不能換個CP磕?”
“為什麼?”
“磕我倆,我怕你咯牙!”
“放心,姐我是鐵齒銅牙。你倆就是一塊鐵板,姐也能咬下來一塊!”
沈長庚歎氣的聲音格外沉重。
“你以前磕村頭春草和土根的時候,也沒見你天天摟著春草打聽著打聽那啊。”
“廢話。人家倆人多直接啊,直接在高粱地裡上嘴啃。哪像你倆進展慢得要死,還得我自己腦補。要不你倆也啃一個?”
沈長庚……
她還是閉嘴吧!
馬車外的逐影聽著心臟一抽一抽的。
這大半夜的,後脖頸直冒汗。
老天爺,這是他能聽的嗎?
可偏偏文靜的話像是有緊箍咒圍繞著他,任憑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自家清心寡欲的侯爺和身後那位抱著啃……
畫麵太美,刺激得他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駕!”
逐影猛地揮動馬鞭,試圖將腦子裡那些大逆不道的畫麵全趕跑。
非禮勿想!
非禮勿想!
再想下去,過分了哈!
……
私宅。
山頂。
夜色更深的時候,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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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地上未燃儘的紙灰,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最後飄落滿地。
香已燃儘,空氣裡還留著似有若無的煙氣。
風一吹,消散大半。
沈長庚剛才祭拜的牌位已經帶走,眼下案桌上空蕩蕩的。
可此刻,空蕩蕩的案桌前,正跪著兩個黑衣蒙麵之人。
沈敖和宴如站在倆人身後。
沈敖冷不丁開口,聲音比剛才麵對沈長庚的時候,涼薄幾分。
“人已經見到了,今夜離開京城。”
“是。”
回應沈敖的,是一男一女兩道聲音。
那黑衣男子應聲之後,遲疑了片刻,還是微微側過身,麵向沈敖高大的背影。
“敢問小主子……那位謝行舟,能否信得過?”
沈敖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聲音發沉。
“你們千挑萬選,就給她選出林知遠這麼個東西。如今,還敢來質疑我的眼光?”
“屬下不敢!”
那男子臉色一白,急忙重重地叩首。
一旁的黑衣女子聞言,也急忙回過身來,維護之意明顯。
“小主子息怒!都怪屬下識人不清,這事與平哥無關。小主子若要罰,請罰屬下一人吧!”
“不!不怪青兒!”
男子直起身,急切地辯解。
“當時情況太過緊急,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隻一心想找個能托付她餘生安穩之人。那婚書是屬下親手簽的,小主子要罰便罰我……”
“夠了!”
沈敖極其不耐煩地出聲打斷。
“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以後莫要再在她麵前出現。從今往後,你二人對她而言,永遠都是死人。”
“是!”
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苦與不舍,但還是齊齊頷首領命。
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縱身躍起,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山頂。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沈敖轉過身,垂眸看著地上兩堆已經冷卻的灰燼。
左手邊,是沈長庚方才燒過的。
右手邊,是他自己燒的。
他盯著左手邊的灰燼看了一會兒,語氣說不上和煦。
“你們生的好女兒,心眼子可真多!連‘香煙飛得越高,祖先功德越深’這種鬼話,都編得出口。”
宴如站在他身後,聽著這別扭的語氣,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那你還信了她的鬼話?”
沈敖依舊還是原來的說辭。
“深夜無聊,陪傻子玩玩。”
可宴如知道,沈敖就是嘴硬不承認。
他是想念故人了。
今日這山頂的香火,與其說是喂給兩家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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