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在跑。
這山路,仿佛沒有儘頭。
“跑!不許停!”
老班長的命令永遠隻有這幾個字。
隊伍就像是一條灰色的長龍,在這大渡河西岸的懸崖峭壁間蜿蜒穿行。
一邊,是萬丈深淵。
深淵下,是大渡河那令人心悸的轟鳴聲。
正值汛期的大渡河水,像是一條發了瘋的黃龍,撞擊在兩側的絕壁上,卷起幾丈高的濁浪。
哪怕是在幾十米高的山路上,都能感覺到那種水汽的濕冷。
一邊,則是筆直得如同刀削一般的峭壁。
這條路,就像是硬生生從懸崖腰部摳出來的一條羊腸,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注意腳下!重心放低!”
老班長在前頭吼著。
隊伍剛轉過一道險峻的“之”字形彎道,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沒有任何植被遮擋的碎石開闊地,就像是懸崖上突然禿了一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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