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就是戀愛啊！
廟會在縣城老街，從臘月二十八一直辦到正月初五。
秦風把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和林玥一起走過去。還沒到街口，就聽見震天的鑼鼓聲和嘈雜的人聲。
整條老街張燈結彩，紅燈籠掛滿了屋簷，各種攤位從街頭排到街尾。
賣糖葫蘆的、吹糖人的、套圈的、唱戲的、猜燈謎的，熱鬨非凡。人群摩肩接踵，各種小吃的香味混在一起，過年的氣氛濃鬱。
林玥走在前麵，東看看西看看。
“秦風，你看這個！”她指著一個吹糖人的攤位。
老師傅正捏著一團熱糖稀，三下兩下吹出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林玥湊過去，眼睛亮亮的。
在魔都的快節奏生活下，已經許久不見這般傳統手藝。
秦風站在她身後，看她那副小女孩般好奇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想吃嗎？”
林玥回頭淺笑：“不是想吃，是覺得好玩。”
但下一秒，老師傅問她要不要來一個時，她還是點了頭：“要一隻小兔子。”
老師傅很快吹好，插在竹簽上遞給她。林玥接過來，舉著那隻透明的小兔子，翻來覆去地看。
“像不像你？”她忽然問。
秦風愣了一下：“我...像兔子？”
“像你。”林玥認真地看著那隻糖兔子，“傻傻的。”
秦風：“……”
林玥抿著嘴笑，把那根竹簽塞進他手裡：“送你了。”
秦風看著手裡那隻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
戀愛啊！
這就是戀愛啊！
闊別已久的甜甜的戀愛啊！
兩人繼續往前走。
路過賣烤紅薯的攤子，林玥又停下。秦風買了一個，掰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林玥接過去，捧在手心裡暖著，小口小口地吃。紅薯很燙，她一邊吃一邊吸氣，但表情是滿足的。
“以前沒逛過廟會嗎？”秦風問。
“逛過，但很久了。”林玥說，“上高中以後就沒怎麼來過，後來去魔都上大學，更沒機會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有點感慨：“魔都過年也熱鬨，但那種熱鬨不是我的。走在街上，到處都是人，但誰也不認識誰。”
秦風聽著，沒說話。
他懂那種感覺。
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過年的時候看著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屬於自己的。
林玥忽然轉頭看他：“你呢？你以前過年怎麼過？”
“就那樣唄。”秦風說，“有時候回來，有時候不回。不回來的時候，就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煮包泡麵，看春晚。”
其實他自從參加工作，就沒再回來過過年。
說到底都是淚，當代年輕人外出打工，有幾個不想家的？
可一年到頭在外麵受了諸多委屈不談，回到家還要被問起：掙了多少錢？有對象了嗎？什麼時候買房？
迫於壓力，又有多少人選擇寧願在外麵，隨便找幾個朋友搭子，稀裡糊塗的過個年？
看一場電影，再聚在一起吃個火鍋，就算是過年了。
更有甚者，連朋友都沒有，隻能一個人窩在出租屋，買一包速凍餃子下鍋煮煮，再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就當是應了“團團圓圓”。
林玥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今年你回來了。”
秦風點頭：“嗯，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但那種默契，像烤紅薯的熱氣一樣，暖融融的。
在廟會上逛了兩個多小時，林玥手裡多了好幾個袋子——糖葫蘆、烤紅薯、糖炒栗子、還有一對小兔子燈籠。
“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林玥將手上的東西交給秦風，隨後向公共衛生間走去。
“好，我在這等你。”
秦風應了一聲，隨後找了個人流較少的位置，一邊刷著西紅柿小說，一邊等待。
本以為用不了多久，林玥就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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