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汙點證人
祁霄皺眉,“請願何內容?”
“說您勾結南薑,北狄,西秦。借邊境戰事大肆斂財。現在還挾持陛下,調兵圍了皇城。”
此時正值文官上朝,一路上聽到這些言論,自然不敢再進宮。
沒有朝臣們的支持和擁護,自己此次護駕可就真無從辯白了。
祁霄嘴角微勾,扯出一抹冷笑。
請願?挾持陛下?勾結外敵?
姚、柳兩家這是算準了他孤立無援,要將他釘死在謀逆的罪名上。
一旦他為了自證清白,打開宮門與那些所謂的學子、朝臣對質,城外那十萬大軍便會出師有名,以護駕之名湧入京城。
屆時,自己和皇兄就是甕中之鱉。
可若他不出去,緊閉宮門,任由謠言發酵,民心動蕩,天亮之後,他同樣會成為天下人眼中的亂臣賊子。
好一個兩難的死局。
“王爺!”殿外,一名禁軍統領匆匆來報,聲音裡透著焦灼,“文武百官已在承天門外聚集,以吏部尚書姚德勝、禮部尚書柳振為首,叩請王爺開宮門,讓他們麵見陛下,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話音剛落,遠處果然傳來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請端王開宮門,臣等要麵見陛下!”
“請端王開宮門!”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回蕩在皇城上空。
祁霄負手立於殿前,玄色王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看那名統領,目光穿透了重重宮闕,仿佛落在了城外那些人的臉上。
“知道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殿內,給葉明昭施針的張院使手一抖,險些將銀針掉在地上。
他活了這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城外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城內百官逼宮,這位年輕的王爺,竟還能如此鎮定?
祁霄轉身,踱回殿內。
他先是看了一眼龍床上依舊昏迷的祁雲,又瞥了一眼旁邊麵如紙、生死不知的葉明昭。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幾名戰戰兢兢的太醫身上。
“張院使。”
“老……老臣在。”張院使連忙躬身。
“陛下多久能醒?”
張院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虛:“回王爺,陛下體內的蠱毒已解,隻是元氣大傷,還需湯藥輔以針灸,快則……快則今日午後,慢則今夜。”
“至於葉統領……他以自身內力為引,強行奪蠱,經脈逆轉,五臟受損,實在是……實在是凶險萬分,老臣隻能儘力保住他的性命,至於何時能醒,老臣……不敢斷言。”
祁霄沉默了。
午後,或者今夜。
可姚、柳兩家,不會給他這麼多時間。
他現在就像一個被困在沙洲上的人,四麵八方都是不斷上漲的潮水,而他必須堅持到皇兄醒來。
若黃昏時,皇兄還醒不來……
他隻剩一個辦法。
殺!
殺遍所有與他為敵的人。
他祁霄就是大盛第一名暴君!
祁霄嗤笑一聲。
可這又何嘗不是下下策!
承天門外的百官,主街上請願的學子。
他一旦動手,就坐實了謀逆的罪名。
屆時,不隻是淮州軍和冀州軍,天下勤王的兵馬,都會朝京都殺來。
他祁霄是不怕對戰,可這大盛天下,恐怕要亂上幾年。
難怪餘澈說穿越而來的任務是幫他“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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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這亂世也是他一手造就的?
祁霄站在殿門前,聽著皇城外的請願聲。
留給他做決定的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京都,南城門。
玄甲軍的士兵們手持長戟,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塑,注視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營地。
餘澈站在城牆上,感受到那股從城外傳來的,幾乎要將城牆都壓垮的沉重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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