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央頓珠眼神複雜地看著喻川雀，他想說什麼，卻又沒開口。
他也不知道喻川雀為什麼會換了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靈魂要裝作喻川雀。
隻要喻川雀想做，他就會支持。
嘉央頓珠隻是笑了笑，聲音沙啞，“要到出口了。”
喻川雀攏下眼底的一絲情緒，露出個笑：“那就好。”
嘉央頓珠忽然抓住喻川雀的手，把喻川雀推開，“你自己出去吧，我想起還有些東西沒拿。”
嘉央頓珠看向旁邊，“小白。”
小白已經恢複了，親昵地湊到喻川雀身邊。
喻川雀摸著小白，看向嘉央頓珠，“你……你真的沒事嗎？”
嘉央頓珠點了點頭，英俊的臉龐上露出個笑，“快去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喻川雀有些不安地轉過身，可就在他想要翻身上馬時，忽然看到了小白身上濃鬱的鮮血。
喻川雀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小白受傷了，可小白又一副沒事的模樣。
滴答滴答。
喻川雀一點一點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肩膀，那裡，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甚至沿著他的衣角往下流淌。
而這裡，是他剛才扶著嘉央頓珠的地方。
喻川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轉頭。
他看到了嘉央頓珠的背影，後腦勺已經完全血肉模糊，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血洞，後背更是滿是血痕。
他看不到的地方，嘉央頓珠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可這個人，卻陪著他一起走了這麼久。
嘉央頓珠聽到他的聲音，晃了晃，然後倒了下去。
喻川雀眼睛瞬間泛紅，衝上去，“嘉央頓珠！”
“嘉央頓珠！”
阿蒙躺在他的懷裡，他的眼皮已經很沉重了，被喻川雀抱在懷裡，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少、少爺，你再叫我一聲阿蒙吧。”
他不想當什麼王子，也不想回去，他隻想待在喻川雀的身邊而已。
喻川雀用手捧著他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往外冒，他的聲音顫抖，“阿蒙。”
“阿蒙，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不是說要跟著我嗎？”
“你不能閉眼。”
聽到這話，阿蒙勉強睜開眼睛，他努力看著喻川雀，抬手一點一點擦掉喻川雀的眼淚，“少爺，別哭。”
喻川雀捉緊他的手臂貼著自己的臉，“阿蒙，再撐一會兒好不好，我們去找大夫，能救的。”
可他們心知肚明，這裡偏遠無比，根本找不到大夫。
可是阿蒙不想看到喻川雀哭，他斷斷續續，“好。”
喻川雀連忙去扶他起來，“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夫，小白跑的很快的。”
他翻身上馬，兩個下屬眼睛緋紅，沉默地把阿蒙扶到喻川雀身後。
喻川雀拉著阿蒙的雙手放在腰上，“阿蒙，你撐住。”
阿蒙的下巴墊在喻川雀的肩膀上，“好。”
喻川雀飛快地架馬往大路上趕，他心底隻有一念頭，快點，再快一點。
“阿蒙，等你好了，你就回來本少爺身邊。”
“好。”
“本少爺不許你再去當什麼王子，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侍衛。”
“好。”
喻川雀聲音沙啞，“你給我建的院子裡有什麼？”
“有……花……魚，還有孔雀。”
喻川雀還要開口，阿蒙忽然道：“少爺，我給你的心石，你還帶著嗎？”
喻川雀猛然一怔，抓著韁繩的手幾乎勒出了鮮血。
他……他扔了。
喻川雀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對不起。”
阿蒙抬起手指，給喻川雀擦掉眼淚，聲音含著一絲笑意，“沒事，我撿起來。”
他把先前那個沉甸甸的小布包係在喻川雀的腰上。
喻川雀連忙道：“這次我一定會收好的，不，我還要你給我找好多心石。”
可是這次，喻川雀沒再聽到阿蒙的回答。
“阿蒙。”
“……”
“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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