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萬人嫌師尊是吸引神經病體質16
“祖師，我聽說謝蘭栩在您這裡。”
霍牽機的眼眸不帶半點心虛，沉默的點頭承認。
衛梨若咬牙，她知道自己拿謝蘭栩不得，可她就是不甘心！
憑什麼他謝蘭栩能完完整整的從幻境裡出來，而她弟弟衛子晉卻代替謝蘭栩死在了幻境裡！
“祖師！您明知道謝蘭栩身上背著多大的禍！為何還要這樣護著他！”
暮塵祖師語氣平淡，像是本該如此，他淡然道：“他是我徒兒，護著他是我的職責…”
衛梨若眼帶掙紮之意，她想將謝蘭栩拽出來興師問罪，想知道當年在環境裡到底發生了何事。
才會讓謝蘭栩不顧一切怒碎三十二尊老祖雕像，自碎金丹廢儘功法，做一個廢人！
暮塵祖師毫不留情的將衛梨若擋在了門外，沒有留半點情麵。
送完客，霍牽機重新回到寢房，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細腰長腿少年貌，媚不自知引枯骨。
霍牽機每邁出一步，頭發便黑一縷，等走到床前時，那滿頭白發早已變得烏黑亮麗。
謝蘭栩睡的正熟，往年拂衣仙尊常年盤坐從未讓自己休息過半分。
鐵了心的抓緊破虛宗的每一寸漏洞然後補齊。
可就是對宗門儘心儘力，才讓謝蘭栩發現真相後，無法接受導致道心崩潰。
在夢中，謝蘭栩仿佛陷入了什麼夢魘，額頭上浮現一抹冷汗，緊皺著眉頭，左右掙紮著。
嘴裡還時不時吐露著脆弱的呢喃。
霍牽機被這微弱的動靜吸引，睜開眼看到了謝蘭栩陷入掙紮的痛苦模樣。
他緊抿著唇，站起身來，湊近謝蘭栩，卻聽到乖巧徒兒嘴裡正痛苦的呢喃著：“阿爹…阿娘…快跑！不要…嗚嗚嗚嗚放開阿爹阿娘！”
霍牽機麵上的沉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徒兒的關心…
雙指撫在謝蘭栩瓷白的額頭上，輕輕一扯。
噩夢便如一卷畫卷，被男人強硬的扯出了謝蘭栩的夢境。
夢魘於半空展開，一次次的在霍牽機眼前展現。
那顯然是破虛宗圍剿魔種時的記憶，那時的謝蘭栩還小，才一歲，還被他的阿娘抱在懷裡。
因為謝蘭栩的阿爹是魔種，所以破虛宗的十二位老祖毫不留情的對謝蘭栩的阿爹發起的圍剿。
遠處看去，這就是一場恃強淩弱的淩辱！
可破虛宗的幾位老祖卻沒有這樣的意識，在他們的眼裡，似乎魔種天生就該死！
謝蘭栩的阿爹不敵口吐鮮血，卻還強撐著擋在謝蘭栩跟他阿娘身前。
“牽機…過來。”
那聲音冷漠陰森，反而不像是他的衣袍那樣潔淨，反而像是少兒讀物中的反派。
夢中鶴發老祖輕聲喚了霍牽機的字，那時霍牽機還不是暮塵祖師。
接下來的要發生何種事情，霍牽機每每都會夢見，眼神罕見的有些慌亂，穩重的外表消失。
霍牽機慌亂的打散了夢魘。
這不僅僅是謝蘭栩不願麵對的，這也是霍牽機不願麵對的。
殺父殺母的仇人就在眼前，謝蘭栩卻喊了對方幾百年的師尊。
欽佩暮塵祖師的實力，崇拜暮塵祖師的功績。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父母也是暮塵祖師功績裡，毫不起眼的一抹黑字。
霍牽機喘著粗氣，緊閉著雙眸，內心如同海上的風暴夜。
男人在謝蘭栩額心處的藍綠寶石發鏈施法，剝奪了謝蘭栩做夢的權利。
果然，謝蘭栩緊皺的眉頭緩解了好多，麵色又恢複平淡，睡的深沉。
霍牽機重新盤坐在床角處，卻再不得方才的平靜，心如微風吹拂的青草，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這都是他欠謝蘭栩的，哪怕是他教導了謝蘭栩百年也不能還清的。
霍牽機緊閉著眼，回想祖師當年一直在自己耳畔重複的教導。
“你是破虛宗最鋒利劍刃，不得有半點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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