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高考九科】知音啊！
果然。
之所以之前說出了作品名稱和作者還不算通關，是因為並未還原這一段落的所有情節。
即竇娥需在斬首前立下三樁誓願。
“我不要半星熱血紅塵灑，都隻在八尺旗槍素練懸。”
（竇娥說如果她是被冤枉的，死後一腔熱血絕不落地，全部飛上懸掛的白練。）
第一樁：血濺白練。
“你道是暑氣暄，不是那下雪天；豈不聞飛霜六月因鄒衍？”
（竇娥說如果她是被冤枉的，則天降三尺瑞雪，掩蓋她的屍首。）
第二樁：六月飛雪。
“我竇娥死的委實冤枉，從今以後，著這楚州亢旱三年！”
（竇娥說如果她是被冤枉的，楚州將連旱三年，顆粒無收。）
這樁誓願以全城百姓為質，逼迫天地證明她的清白。
而在她死後，楚州果然大旱三年。
直到竇娥的父親竇天章回鄉查案，為其平反昭雪後，楚州才天降甘霖，旱情得以解除。
第三樁：楚州大旱三年。
“《竇娥冤》，作者元·關漢卿。”
突兀的寒風刮過，飛雪飄飄。
一名女子出現，模樣年輕，她緩緩道：“我發三願，天地應驗。”
“血落白練、六月飛雪、大旱三年。”
“天地以此證我清白。可我問你，刑場刀落之前，那管我冤或不冤的天，為何一言不發？”
果然是本人。
衛祝心中一凜，女子這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她是竇娥本人。
段淚驚奇地圍著竇娥轉了好幾圈，“還有死而複生嘿？”
竇娥掃了段淚一眼，衣袖一揮，段淚被大雪淹沒成了隻雪人。
衛祝正色，認真看著竇娥道，“天不說話，是因為天從來不在事前開口。”
竇娥對衛祝微微頷首，“還請解惑。”
“事前開口的那不叫天，叫裁判。裁判要聽雙方陳詞，要看證據，要權衡利弊，要判斷你值不值得救。但天不裁判，天隻見證。”
竇娥靜靜聽著。
“你問天為何刀落前沉默，因為天沒有說話的理由。”
衛祝聲音平緩，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勸慰，“你站在刑場上時，你是活著的竇娥，你的冤是你一個人的事。”
竇娥抬眸，她周身的雪好像大了些。
衛祝繼續道：“但刀落下之後，你的冤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天什麼時候說話？天會在你變成一樁無法被忽略的事實時才會說話。”
“刀落之前你是一個自稱冤枉的人，刀落之後你就是一個天地異象為其作證的人！前者是上天顯靈，上天保佑你，是施舍給你的清白，天的出現會將你的一切冤屈蓋過去。但後者，三樁誓願儘顯，便無人能否定你的冤屈！”
竇娥沉默了許久。
她又道：“那刀落之後才降雪，這清白是給我的，還是給活人看的？”
衛祝在心中歎了口氣，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剛剛她的回答，竇娥都聽了。
但竇娥還是會問出這句話，說明她一點也沒有釋懷。
也對。
釋懷是活人才有的奢侈。
“清白是給你的，但證據是給活人看的，你的冤屈也需要被銘記。”
久久，竇娥沒再說話。
雪也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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