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蔚藍車身上毫米波雷達傳來的畫麵。
湖邊的公路在夜色裡延伸，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掠去。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孔雀。”
“在。”
“殺了他。”
“收到。”
蔚藍的車廂裡，一切如常。
牛彬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麵。
前方是一個U型彎，他抬腳踩刹車，準備減速入彎。
刹車是硬的，踩不下去。
他大驚。
但這種場麵不是不能處理，他立刻扭轉方向盤，準備就用這樣的速度過彎。
方向盤紋絲不動，像被焊死了一樣。
他低頭一看，儀表盤上輔助駕駛的燈是亮著的。
他趕忙去撥輔助駕駛的開關撥片，沒有反應。
出事了！
“夏總！”他嘶聲喊道，“跳車！”
夏文山極為乾練，這個時候並不廢話，直接拉動了車門。
車門鎖死了，紋絲不動。
蔚藍徑直衝進了湖裡。
夏聽晚已經實地考察過了，這個地方很深。
足夠淹死他。
牛彬試圖保持著冷靜：“夏總，別怕，這車有自動浮水功能。”
他以前還跟別的司機開過玩笑，說隻有這輛車的車船稅不白交。
因為它真的可以渡水。
車底下有專門探測水情的傳感器，一旦被觸發，車子立刻就會自動開啟浮水功能。
但此刻，車子毫無反應。
空調沒有從外循環改為內循環。
車輛的密封係統也沒有被觸發，水嘩嘩地滲了進來。
車子向下沉去。
夏文山絕望了。
因為這輛車特別重，下沉的速度特別快。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算，隻需要一兩分鐘，他就會沉入湖底。
從趙家趕過來，最快也需要十幾分鐘，那時候他已經被淹死了。
報警的話，警方趕過來，需要的時間更久。
他放棄了撥打電話，用手機徒勞地、一下下地砸著車玻璃。
車機的屏幕忽然切換了畫麵。
夏聽晚的臉出現在了屏幕裡，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這種情況下，夏文山豈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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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道：“竟然是你做的手腳！”
夏聽晚靠在椅子上，一頭秀發瀑布般地垂了下去。
“其實我媽以前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生活，不要恨你，也不要和你產生瓜葛。”
“你卻偏偏要湊上來，你說，這不是自找的嗎？”
夏文山道：“夏聽晚，立刻把浮水模式打開！”
“否則……否則我就……”
夏聽晚忽然坐正，笑了笑：“否則怎樣？想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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