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蘇言伸手拿起茶壺，晃了晃，壺裡已經沒有水了。他將茶壺放下，站起身來，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吧，”他說：“送你回去。”
應星也站起來，將碗筷擺整齊，將椅子推回桌下。他走到蘇言身側，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著他，問了一句：“蘇先生，您當年……也”
“有人教您這些嗎？”
蘇言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站在雅間的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苦澀，又像是溫暖。
“有，”他說：“比你師父還凶的一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應星跟在後頭。
他加快了腳步，跟上蘇言，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下樓梯，走進午後的陽光裡。
街市依舊熱鬨，糖葫蘆的小販已經賣完了最後一串，正推著車往回走。
一個小孩舉著空空的竹簽從他們身邊跑過去，笑聲清脆得像碎了的玻璃。
走到巷子中段，蘇言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圍牆上方露出的那排灰撲撲的倉庫屋頂，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那枚銅色的令牌，在應星麵前晃了晃。
“認識這個嗎？”他問。
應星仔細看了看，令牌比他的臨時通行證小了一圈，材質也完全不同，表麵沒有刻字，隻有一道繁複的、像是某種符咒的紋路。
“不認識，”他老老實實地搖頭：“但比我的通行證高級。”
蘇言彎了彎唇角，將令牌收回袖中。
“這是工造司核心工坊的準入令牌，整個羅浮，持有它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他頓了頓，看著應星的眼睛：“你的臨時通行證隻能進外圍區域，但如果你能通過工造司的內部考核，就可以申請乙級通行證——那能讓你進核心工坊的外層。”
“內部考核？”應星的眼睛亮了一下：“什麼時候？”
“每季度一次，下次是下個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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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方飄回來：“報名的事我來安排，你隻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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