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再坐她開的車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最後，還是在酒樓吃了。
至於為什麼——
嗯，這是一個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過程。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忘了比記得好。
比如蘇言係上圍裙拿起菜刀的那一刻，騰驍默默地把廚房門關上了。
比如灶台上升起的那團火，比工造司的熔爐還高了三寸。
比如那條魚，它……
算了，魚的事就不提了。
蘇言站在酒樓門口，看著那輛歪歪斜斜地停在台階下麵的星槎。
當事星槎以一個漂移的速度停在停車線裡。
他低下頭，看了看還坐在板凳上、手裡捧著一盒哇哈哈、正用吸管小口小口嘬著的藿藿。
小姑娘的狐耳豎得直直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那輛星槎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她看不太懂但覺得很厲害的馬戲表演。
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尾巴尖的綠光一明一暗的。
頻率和她嘬哇哈哈的節奏幾乎同步——嘬一下，亮一下，咽下去，暗一下。
“蘇先生……”
藿藿從板凳上跳下來，捧著哇哈哈跑到蘇言身邊，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她們來了。”
蘇言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頭頂。
“嗯，”他說：“看見了。”
藿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輛還在冒煙的星槎，又看了看星槎周圍那些被刹車痕跡畫花了的地麵，小聲地、認真地、像是在分享一個隻有她發現了的秘密：“那個姐姐開車好厲害。”
蘇言沉默了一瞬。
“……嗯，厲害。”
他說，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是在誇還是在忍。
星槎的艙門終於打開了。
不是正常打開的那種打開，是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的那種打開。
門板彈出去，在空氣中晃了兩下，發出一聲金屬的、不滿的呻吟。
然後，一隻手從門裡伸出來，蒼白修長的、指節分明。
丹楓第一個走出來。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一個色號，嘴唇微微抿著，眉心擰著一個不易察覺的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不太舒服的午睡中被強行喚醒，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表情就被推上了舞台。
蘇言看見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時那隻不自覺地扶了一下車門。
鏡流跟在丹楓後麵走出來。她的表情沒有丹楓那麼明顯，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表情。
她隻是安靜地走下來，步伐輕盈得像踩在雲端，衣袂在風中微微揚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優雅的茶會中離席，而不是剛從一輛被白珩當星槎賽開的破爛麵包車裡爬出來。
但她走了兩步就停下來了，快速扶著樹，努力維持體麵。
白珩是從艙門裡蹦出來的。
她的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今天開得不錯吧快誇我”的氣息。
她落地的時候還轉了個圈，裙擺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她看見了蘇言。
“蘇先生——！”
白珩張開雙臂，像一隻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的小燕子，朝蘇言撲過來：“想死你啦——！”
蘇言側身，讓了一下。
白珩撲了個空，但她的身體靈活得像一條泥鰍，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精準地落在了蘇言身側，一隻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找到了樹枝的、不想再飛的、懶洋洋的樹袋熊。
“星槎竟然沒壞，”
蘇言看著她，又看了看那輛還在冒煙的、貼滿了卡通貼紙的星槎。
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需要重新評估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的不可思議，“真是奇跡啊。”
白珩掛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那可不！我開車，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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