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聽你的……”
蘇言端著茶杯，看著騰驍伸過來的那隻手：“先欠著吧……”
“暫時沒什麼特別想要的。”
騰驍把手收回去，插回袖子裡，整個人如釋重負地往椅背上一靠。
但他那口氣還沒完全鬆完，桌上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像催命一樣的玉兆鈴聲。
丹楓從袖中取出玉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便擰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沒有說“喂”，隻是把玉兆貼在耳邊，聽著那頭的聲音。
包廂裡的喧鬨聲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白珩的尾巴停止了甩動，琳琅放下了正在研究的菜單，鏡流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在看著丹楓，看著他那張從“慵懶”一點一點變成“凝重”的臉。
蘇言點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握著菜單的指尖停在半空中，偏頭看向丹楓，目光裡帶著一種不打擾的、安靜的、但很篤定的詢問。
“怎麼了？”
蘇言問，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有事。”
丹楓沒有立刻回答。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的那道川字紋深到像是被烙鐵燙上去的。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對著玉兆說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到”，便掛斷了電話，將玉兆收回袖中。
“出了點事。”丹楓說。
蘇言點了點頭，把菜單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丹楓已經開始收拾袖口的動作。
“你先去忙吧。”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
丹楓站起來，椅子被他推開，發出一聲輕響。
他理了理袖口，垂眸看著還坐在桌邊的蘇言，目光裡帶著一種“抱歉”和“謝謝”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更多的複雜情緒。
“那你？”
蘇言搖了搖頭：“下回請我吃飯。”
丹楓看著他。蘇言也看著他。兩個人在嘈雜的、彌漫著花生米和茶水香氣的包廂裡對視了一瞬，然後丹楓笑了。
“行。”丹楓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
步伐急火火的，衣袂帶風，推門而出的瞬間，廊道裡的光湧進來，將他修長的、清雋的背影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然後門合上了，那金色也被關在了外麵。
白珩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著，看著那扇已經關上了的門，忍不住感慨：“龍尊真的好忙啊——比景元還忙啊——！”
蘇言沒有接話。
他把麵前那本厚厚的、被翻了好幾遍的點菜冊子拿起來，推到白珩麵前。
“別管忙不忙了，”他說，“先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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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的眼睛“欻”地亮了起來。
她從桌上彈起來，一把搶過菜單，翻得嘩嘩作響，速度快得像在翻閱什麼絕密檔案。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的尾巴在身後甩得像一隻停不下來的節拍器，耳朵豎得筆直，整個人從“為丹楓的忙碌而感慨”無縫切換到了“為點菜而興奮”，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但她翻了幾頁之後，目光從菜單上移開了。她抬起頭，看向坐在蘇言和騰驍之間的、正捧著哇哈哈小口小口嘬著的藿藿。
小姑娘的狐耳豎著，眼睛圓圓的，看著這一屋子吵吵鬨鬨的大人，表情裡有好奇，有緊張。
白珩從椅子上滑下來，蹲在藿藿麵前，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臉看著她。
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地、慢慢地擺著，像一麵溫柔的、不會攻擊任何人的旗幟。
“藿藿——想吃什麼呀——？”
蘇言看著這一幕，唇角彎了彎。他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另一側的琳琅。
“景元跟應星怎麼還沒來？”他問，聲音不大，但在白珩點菜的喧鬨中還是清晰地傳進了琳琅的耳朵裡。
琳琅正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聞言放下杯子，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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