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安保統籌的交接文件呢？”
日子過得很快，蘇言也忙了起來，畢竟快到演武儀典了。
順手就把一些工作做了。
蘇言低頭看著那份名單，指尖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瞬。
“澤芝。”
他輕聲念了一遍。
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名字落在紙麵上，筆畫工整，墨跡清晰，和其他名字一樣端正地排在表格裡，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但他的手指沒有立刻移開，像是在等這個名字自己說出什麼來。
他沒有印象，完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個名字，但那種熟悉感是真實的，像一陣從很遠的地方吹來的風，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涼意。
“怎麼了？”景元湊過來，目光順著他的指尖落在那兩個字上：“這個名字？”
蘇言沒有抬頭，目光依然落在紙麵上：“怎麼？”
“不認識。”景元直起身：“沒聽過。”
他回答得很乾脆，像是真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確實沒有在任何場合見過這個名字。
蘇言把那份名單合上，放在桌角，像是在整理一份暫時不需要再打開的文件。
這個名字像一片偶然落進窗台縫隙的葉子，他還沒想好是該把它撿起來看一看，還是任由它留在那裡。
門被推開了，帶進來的風使桌麵上那張名單的邊角輕輕掀了一下。
騰驍站在門口，目光掠過蘇言的臉，又迅速掃過站在他身邊的景元，眉眼間帶著蘇言熟悉的凝重感。
“景元，”騰驍的聲音不高不低：“鏡流有事找你。”
景元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蘇言。
蘇言沒有看他，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張被合上的名單上，像是上麵還留著一道尚未被解讀的痕跡，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景元把目光收回來，沒有多問，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騰驍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跨過門檻，走進了廊道裡。
門在景元身後合攏。騰驍等那腳步聲走遠了一些，才走到桌邊，沒有坐下，隻是站在蘇言麵前，低頭看著他。
房間裡的光線安靜地落在兩個人之間。
“蘇言。”騰驍開口，聲音放低了一些，“你可能得延遲退休了。”
騰驍站在他麵前，表情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他看了蘇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攤開的名單，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隻說了一句：“演武儀典的安保統籌，原本定的是另一個人。”
“他昨天摔斷了腿。”
蘇言看著他。騰驍也看著他，理直氣壯。蘇言沉默了片刻，把名單放下，退後一步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我退休申請已經交了。”
“我知道。”
“你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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