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它叫什麼名字？”
“它叫什麼名字？”
澤芝問，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問一件普通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那隻蜷在她掌心裡、正在懶洋洋地收回前爪的小狐狸身上，手指還搭在他脊背上，沒有急著鬆開。
騰驍站在她麵前，目光從小狐狸身上移開，落回她臉上。
“哦，叫蘇悔。”
他回答得極其自然，因為他記得自己之前也問過蘇言，蘇言的回答是這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還非常自然地朝澤芝伸出了手，準備接過蘇言。
澤芝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著頭，看著掌心裡那隻小狐狸，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騰驍——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坦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低下頭，又抬起來，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來源，又像是在判斷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然後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不是那種壓抑的、偷偷的抖，是那種完全沒辦法繼續裝鎮定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怎麼都壓不下去的抖。
她不得不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那笑聲已經漫了出來，先是一點點氣音，然後是斷斷續續的、帶著換氣聲的笑，最後是她整個人都蹲了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笑聲悶悶地傳出來，像一隻正在努力捂住自己的嘴但捂不住的罐子。
騰驍的手還伸在半空中，等著接狐狸，看著那道蹲在地上、正在抖動的背影，緩緩地歪了一下頭。蘇言蹲在澤芝已經合攏的掌心裡，也歪了一下頭。一人一狐以幾乎相同的角度向同一個方向傾斜，各自的表情像是一麵正在反射的鏡麵，被同一道光照亮了同一道困惑的輪廓。
他們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那道正在不遠處不顧形象大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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