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嗯，好看。像個正經人家的小孩了。”
小翠拉著蘇言走到櫃台旁邊的量衣台前，動作利落地抖開一條軟尺。
蘇言站了上去，那件淺色短衫的衣擺還拖著他兩指寬的距離，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一眼正拿著軟尺靠近的店員。
小翠笑眯眯地比了一下他的肩寬：“抬一下手，小朋友，姐姐要量你的袖長了。”
“……”
蘇言沉默著抬起了手。
他抬起手的時候，像一隻被要求展開翅膀確認羽翼長度的、不太情願的雛鳥。
另一邊，小夢正蹲在貨架旁邊，一邊假裝整理堆疊好的布料，一邊不經意地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您家孩子挺活潑的，今年多大了？”
騰驍正站在門口附近，雙手插在袖子裡，目光落在蘇言正被量衣的動作上。
他想了一下：“……大概七歲多不到八歲吧。”
他答得不太確定，像是在回憶一條很久沒有查看過的記錄。
小夢的手在布匹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整理：“那……他平時有什麼特別喜歡的顏色嗎？咱們好挑他喜歡的衣服。”
騰驍想了想：“……沒有特別討厭的顏色就行，他穿什麼都行。”
小夢把一匹疊好的布料放回原處：“……那他平時有什麼忌口的嗎？我家有親戚在這邊開了個點心鋪子，回頭可以給孩子送點小點心。”
“……他不怎麼愛吃東西，什麼都吃不多。”
騰驍依然答得很流暢，但小夢注意到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不確定的、正在推測的語氣，像是一個正在努力回答一個他沒有充分準備過的問題的臨時監護人。
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被量衣的蘇言，又低頭看了一眼藏在袖口裡的玉兆，屏幕已經亮起來了，上麵正顯示著一個她已經輸入了一半的號碼。
她沒有按下去，而是先把騰驍引到一排外套前，聲音依然溫柔：“那您覺得這件怎麼樣？大小應該合適，顏色也百搭。”
騰驍低頭看了過去，像是正在認真評估那件外套是否符合蘇言的風格。
在他低頭的間隙裡，小夢非常自然地側過身，手指在袖口裡的玉兆上快速點了一下。
一條簡短的、帶著定位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收件人是羅浮治安署的緊急聯絡端口。
她點完發送之後，把玉兆重新塞回袖中，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和方才一樣的、專業的、溫和的笑容，像是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騰驍回頭想找蘇言，餘光掃到小夢重新站直的身體和那副自然的表情，又收回目光，對那件外套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評價：“……還行。包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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