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去哪
“所以……”
鏡流開著星槎，目光從前方路況上移開一瞬，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正坐在後座、雙手抱胸、尾巴從衣擺邊緣探出一截正在微微晃動的蘇言。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接收到的信息是否完整，“蘇先生，你真的變成了狐人小孩子？”
蘇言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也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道正在注視他的目光，然後又把目光重新放回窗外，聲音悶悶的，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代替一句還沒有完全成型的話：“……你們不要每個人都來提醒我這個事實，好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重新整理措辭，“也別問我為啥——我也不知道。他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微微揚了一下，像是一枚已經被拋出、正在等待落地的硬幣。
後座安靜了一瞬。
然後副駕傳來一聲沒能完全壓住的、被布料和氣息過濾過的短促聲響，像是一截剛被撚熄又冒出一縷餘煙的引線。
騰驍坐在副駕，目光落在前方路麵上，嘴角努力壓著一個弧度，但那個弧度已經從他臉上溢出了一小截，正在往眼角的方向蔓延。
鏡流的目光從後視鏡裡移開，重新落回前方路況上，像是正在重新調整自己的語調：“我其實隻是想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為這個問題選擇一個合適的落點，“我們去哪裡？”
副駕傳來一聲更明顯的、已經不再掩飾的“噗嗤”。
騰驍的肩膀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還是被他身體的輪廓忠實地傳到了座椅靠背上。蘇言坐在後座，把那聲笑原封不動地收了進去，然後抬起腳，精準地踹了一下騰驍的座椅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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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算大，但足夠讓騰驍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發出一聲被推擠的氣音，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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