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是要改行撿破爛了？”
白珩走在前麵，步伐依然輕快，像是方才那場迫降隻是她今日行程中一段已經被歸檔完畢的插曲，不需要被再次調取。
鏡流跟在她身側，兩人時不時的說點悄悄話。
蘇言跟在她們後麵，走過那片被陽光鋪滿的空地，遠處演武儀典場地的輪廓正在逐漸變得清晰。
圍欄已經搭好了，旗幟正在風裡緩緩展開，翻動時發出沉穩的布料聲響，像一道正在被緩慢拉開的序幕。
他們走到場地入口的時候，白珩放慢了腳步，像是在為一道正在被完成的狀態切換做最後的確認。
她偏頭看了蘇言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已經被樹枝刮出了兩道新痕跡的外套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你確定就這個樣子去見懷炎？”
蘇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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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那道口子不太長，但邊緣已經微微卷起來了；衣擺側麵的痕跡更明顯一些，布料被刮出了一道細長的褶皺，像是正在等待被撫平。
入口處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正仰頭看著一麵正在風裡翻動的旗幟，姿態安靜得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她聽見腳步聲，微微側過頭來，目光在蘇言身上停了一瞬，又在他那件外套上停了一瞬，皺了皺眉，然後收回：“你這衣服倒是別致。”
“你是？”
“你好，”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完成一段她自己已經確認過的流程，“我叫澤芝。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蘇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為那三個字尋找一個合適的存放位置。
然後他點了點頭，幅度不大，像是一段正在被確認的輸入信號正在完成它的全部驗證流程：“嗯。”
鏡流的目光從澤芝的臉上移到她腰間掛著的劍上。
劍鞘的款式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靠近護手的位置有一段被手長期握持磨出的細滑表麵，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一截已經徹底契合了手掌形狀的舊木柄。
她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抬眼看向澤芝：“你也是劍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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