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她故意記仇撒氣，白燁做低伏小慢慢哄人
意識浮沉間，雲笙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她腦子還有些昏沉，本能以為自己已經脫離夢境、回到現實裡了，可入目所見，依舊是絲絲縷縷飄拂的迷蒙白霧。
她輕輕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隨即就看到了身側的白燁。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先前的失控與暴戾，眼底那片駭人的赤紅徹底消散不見，隻剩下滿眼沉靜的溫柔。
他就那樣靜靜看著她，目光柔軟得不像話，帶著藏不住的繾綣與珍視。
白霧緩緩流轉，將兩人溫柔包裹，白燁稍稍側身，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尖的溫度溫熱真切，動作輕柔至極。
雲笙心頭一軟，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眉眼鬆弛，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經曆過剛才極致的糾纏與疏導，此刻兩人之間沒有半分拘謹，隻剩自然而然的親密。
安靜片刻，白燁才低聲開口，嗓音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沙啞：“我剛才試著想衝出夢境，但是出不去。應該是現實裡那針藥劑的殘留還在影響身體，藥力沒有徹底消散之前，我大概率是醒不過來的。”
聞言，雲笙沒有慌亂，反而輕聲安撫：“沒事，司燼在我進入夢境之前，已經讓羅誠帶著藥劑專家和墨塵趕過來了。他們肯定能查出藥劑的問題，會想辦法幫你化解藥力、叫醒我們的。”
她說完，微微偏頭，認真打量著他的狀態。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不舒服嗎？精神圖景情況怎麼樣？”
白燁垂眸望著她眼底的關切，心頭暖意翻湧，輕輕頷首。
“沒事了。精神圖景已經平複下來了，那些裂痕大部分都被修補愈合，精神力也不再躁動失控，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了。”
聽到這話，雲笙才徹底放下心來：“我再幫你仔細檢查一遍吧，免得還有細微的隱患沒發現。”
白燁沒有絲毫猶豫，眼底溫柔更甚，坦然敞開了自己的精神圖景，對她毫無保留。
此刻他的精神圖景再也沒有之前的狼藉破敗，先前縱橫交錯的溝壑、密密麻麻的裂紋大部分都已經消失，恢複了往日的強勢安穩，甚至比以往還要凝練飽滿。
雲笙緩緩催動一縷溫和的精神力探過去，細細探查每一處角落。
不等她仔細檢查透徹，白燁溫順的精神力就主動迎了上來。
褪去了所有狂暴戾氣，他的精神力溫熱又黏人，絲絲縷縷纏上來，親昵地蹭著她柔軟的精神力，一圈又一圈溫柔勾纏、緊緊貼合。
兩人的精神力就這麼緊緊交融纏繞，比肢體的貼近更甚。
雲笙心頭微癢，下意識抬眸看向白燁，眼底漾起一層淺淺的笑意。
白燁望著她溫柔含笑的眉眼，身體微微前傾，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沉繾綣。
“不用查了，都恢複好了。笙笙，你真是我的福星。”
如果沒有雲笙，他著了那孩子的道，要麼徹底被黑暗吞噬，淪為徹頭徹尾的黑暗哨兵，要麼撐不住精神崩潰，最終自我毀滅。
是她硬生生把他從無邊黑暗裡拉了回來，她是他的救贖！
雲笙聽著白燁格外真誠的告白，心頭暖意湧動，卻忽然抬手，輕輕掐了下他的腰側軟肉。
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淺淺的嗔怪。
“還說呢。”她微微眯眼，語氣帶著點小怨氣，“白戰神忘了當初是怎麼跟防賊似的防著我、盯著我的？那時候你冷冰冰的，眼神銳利得嚇人，我天天提心吊膽。”
她想起初見時他的戒備疏離，忍不住小聲吐槽：“我那時候最怕的就是，你發現我就是夢境裡那個人，發現我精神力特殊，直接把我抓去塔台的實驗室切片研究。每次看見你，我都恨不得原地消失，結果你盯我盯得可緊了！”
腰側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痛感，白燁下意識輕輕蹙了下眉峰，肌肉微僵，卻半點痛呼都不敢發出來。
他清楚是自己從前的疏離和戒備讓她不安，心底滿是愧疚，立刻放軟了所有姿態，語氣誠懇又歉疚。
“是我的不對。那時候我精神一直不穩，整個人草木皆兵，對誰都帶著防備。”
白燁微微後撤半分，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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