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憐勁兒
第二天，方逢欽意識還沒回籠，酸痛感便率先席卷上來。
他低低叫了聲，眼皮輕輕動了動，隻覺得渾身上下難受得不行，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沈霽昀還在睡，聽到他的動靜下意識睜開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後頸。
昨晚到了最後，方逢欽受不住暈了過去，可身體還是不斷往他懷裡蹭個不停。
方逢欽感受到大掌捏著自己後頸的輕柔力度，徹底找回了昨夜淩亂的記憶，身體微微一僵。
哭久了的緣故，薄薄眼皮泛著粉，裝睡時會輕輕發抖，沈霽昀低頭盯著看了會兒，用指尖輕輕按了按。
“醒了？”他嗓音有些低啞，伸手探向方逢欽的後腰，有一搭沒一搭揉弄，“不舒服？”
這下方逢欽徹底裝不下去了。
他沒睜眼，哆嗦著手去推沈霽昀的胳膊，想要從他懷裡出來，仿佛看不見就能當作一切沒發生一樣。
兩人什麼都沒穿，皮肉緊緊貼在一起，沈霽昀握著他的手腕卸掉他推搡的力度，將他往懷裡又緊了緊。
“再睡會兒。”他將下巴抵在方逢欽頭頂，溫聲哄他：“昨晚鬨這麼久，不困嗎。”
方逢欽身體更僵，他睜開眼，入目是沈霽昀光裸的胸膛，這人平日裡穿衣顯得清瘦，可隻有上了他的床，才知道他到底多有勁兒。
昨晚方逢欽中途其實清醒了一段時間，發現自己被人壓在下麵，一下炸了，拿出平日裡打架的力氣去掙紮。
可沈霽昀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輕而易舉桎梏住他，順便還使壞將他送上了頂峰。
“鬆開我。”方逢欽嗓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他閉上眼，遮住複雜的眸色。
沈霽昀聽見他的聲音，低頭摸了摸他的額頭，確保方逢欽沒發燒後，起身去給人倒了杯水。
方逢欽原本打算踢他一腳，可剛動腿，一股撕扯的疼痛感湧上來，他疼得雙腿一抽。
沈霽昀端著水回到屋裡時，方逢欽正齜牙咧嘴地撐著坐起來，看見他之後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給我衣服。”方逢欽找了一圈沒看見衣服，冷著臉問沈霽昀要。
沈霽昀沒說話，視線往下落在方逢欽的雙腿上。
兩條長直的白腿無力耷拉在床單上，昨晚被固定久了，現在也是微微敞開的姿勢。
皮肉上布滿了紅痕，有沈霽昀吻出來的，也有意亂情迷時咬上去的，還有些指痕，混亂間磕碰到床腳的青紫。
方逢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頰突然一紅，他拿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側過臉冷聲道：“給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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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水。”沈霽昀將水杯遞給他。
方逢欽心裡煩躁，被人不明不白壓著乾了一宿不說，該死的沈霽昀昨晚沒給他清理，他坐在這裡還能感受到身下微涼的觸感。
他咬了咬牙，伸手揮開水杯，“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要衣服。”
溫水灑了大半，打濕了床單被褥，沈霽昀不溫不熱掀起眼皮，眼神裡帶著點怪異的掌控欲。
方逢欽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突，顧不上什麼衣服不衣服了，掀開被子就要往床角爬。
剛爬兩步，沈霽昀動了，他穩穩當當端著水杯，另一隻手鎮壓住方逢欽的身體，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方逢欽一句話沒來得及說，被沈霽昀連續灌了半杯水。
他悶嗆幾下，左右側臉去躲，沈霽昀的手始終緊緊卡在他下巴處，不由他躲避半分。
半杯水灌進去，方逢欽嗆得臉通紅，沈霽昀一改方才強硬的姿態，動作溫柔地拍了拍他光裸的後背。
“乖一點。”他輕輕將方逢欽抱進浴室。
門一打開，熱氣從裡麵竄出來，剛才接水時他打開了淋浴，此時剛好抱著人進去清洗。
方逢欽被沈霽昀壓在懷裡裡裡外外洗了遍，還沒掙紮兩下，巴掌便落屁股上了，到最後他整個人都懨懨的。
浴室的門上也覆上白白的霧氣，隱約可以看見裡頭有兩個人影抱在一起。
方逢欽一張臉被熱氣蒸得發粉，像是個等身娃娃似的，在沈霽昀懷裡被搓圓捏扁。
沈霽昀這人有病。方逢欽心裡忍不住對他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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