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可憐
方逢欽被季秉律一路帶著下了樓，助理小張剛好迎了過來。
“方少，已經訂好了餐廳，您這邊請——”小張伸手示意了一個方向。
方逢欽覺得自己並沒有多餓，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季秉律便自顧自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張帶著他往另一邊，“方少，您有什麼忌口？季總吩咐我待會兒……”
方逢欽慢半拍眨了眨眼，總覺得有些奇怪。
另一邊，季秉律正闊步朝病房走去，手機貼在耳邊，他似乎在跟誰說些什麼，眉梢微蹙。
方容席剛把念念哄睡下，房門突然被推開，力度不小，剛睡著的小嬰兒在睡夢中驚了一瞬。
“容席已經出院了，今早忘了說，對，嗯，不用來了。”季秉律說話時注意到方容席不善的眼神，動作下意識放慢。
不知是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季秉律眉頭倏然擰在一起，“你們已經到醫院了？”
方容席抬起頭，跟麵色怪異的季秉律對上視線。
第二圈。
小張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些心虛地瞥了眼跟在身旁的方逢欽。
“不好意思方少，剛才停車停得急……我記得車是在b區來著。”小張訕訕道：“您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取了之後來接您。”
方逢欽噢了聲，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原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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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原本不餓的，跟小張在停車區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兩圈後，還真有些餓了。
這個時候吃飯剛剛好。
小張像是被火燒了眉毛，背影中的西服褶皺都在用力，正不斷按著車鑰匙側耳去聽聲音。
方逢欽覺得有些好笑，低頭用腳尖踢了踢地麵上細碎的石子，掛在耳邊的發絲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滑了下來，遮住小半張側臉。
他也不急著去捋，有些孩子氣地在原地踮了踮腳尖，打量著地麵上的裂紋。
從前不覺得榕城氣候濕，從青縣剛回來，這感覺分外明顯，他有些不適應，伸手搓了搓發癢的鼻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斜後方傳來小張的聲音。
“方少！我找到車了，您在那站好，我來接您！”
小張扯著嗓子賣力喊的樣子好辛苦，方逢欽無奈扯了扯唇，回頭看去。
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險些將他魂給嚇飛了。
身後不知何時停了輛銀白色的車，車頭距離他隻有半步遠的距離。
當然這並不可怕，可怕的在於，副駕的地方站了個人，就安靜靠在車門邊，用視線靜靜盯著方逢欽看。
他看了自己多久？方逢欽無從知曉，他也顧不得思考什麼了，頭上劈下一道驚雷，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視線跟那人黑黢黢雙眸接觸的瞬間，好似靈魂都在戰栗，方逢欽頓時呆站在原地，怔怔同人對視。
沈霽昀。
這個名字慢半拍浮現上來，在方逢欽未張開的唇舌間滾了一圈，嚼肉拆骨，血氣頓時湧上心頭。
有多長時間沒看過這張臉了？他的丹鳳眼、高鼻、薄唇，他手背上那顆痣……
那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記憶，霎時重現，一幀幀猶如走馬燈般出現在眼前。
直到再次相見之時，方逢欽才陡然意識到。
啊，原來他從沒忘記過這人的樣貌，隻是故意一遍遍催眠自己，告訴自己別想他而已。
盯著這人平靜的目光，方逢欽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動作僵硬地挪開眼，強迫自己一點點轉過身去。
“方、逢、欽。”一道又輕又低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好像離得很近，近到方逢欽險些被那道氣息燙傷。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用力攥緊，匆匆朝前邁開一步，拉開與沈霽昀的距離。
沈霽昀看見他躲避的動作，眸色有些沉，語氣卻依舊溫和平靜。
他說：“真巧，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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