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沒有孩子
他要這樣關我多久？這個念頭一直在方逢欽心頭盤旋。
被關起來的第一天夜裡，方逢欽沒敢睡，支著耳朵聽著沈霽昀的動靜。
沈霽昀以為他是在防備，隻有方逢欽自己知道他是在警惕。
警惕這人離開的任何風吹草動。
被關起來的第二天夜裡，方逢欽癱在床上，縮著身體背對著沈霽昀，沈霽昀以為他睡了，其實他還是沒睡。
他清楚地知道沈霽昀夜裡輕輕將他攏進懷裡，將他手腳上的鐵鏈解開，動作溫柔地給他搓揉皮膚。
身後那人的懷抱好溫暖，溫暖到方逢欽再困也不敢閉上眼，生怕醒來後這一切都成了一場空。
直到第三天中午吃飯時，方逢欽吃著吃著一頭栽到一邊，沈霽昀才發現不對勁。
他扯開方逢欽眼上的絲帶，對上這人滿眼的紅血絲，牙關有一瞬間緊緊咬在一起。
“真可憐。”沈霽昀心情分明糟糕極了，麵上卻越發溫和。
他聲音也溫和，走到方逢欽身旁將他抱進懷裡，拿著湯勺一口一口喂他吃飯。
方逢欽甫一接觸到陽光，眼睛不適應地眯了眯。
對上沈霽昀的臉時，他表情空白了一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人。
看不見時還能心安理得裝糊塗，可這下看見了，又要麵對殘酷的現實了。
“看見是我，很吃驚嗎？”沈霽昀見方逢欽不喝湯，便將湯勺放進碗裡，轉而輕輕撩起他發絲。
一根一根捋起，用提前備好的頭繩挽在腦後，是一個很溫柔的造型，顯得方逢欽恬靜又美好。
下一秒方逢欽張嘴了，恬靜與美好戛然而止，隻剩下咬牙切齒。
他說：“怎麼是你？”
沈霽昀表情一滯，眯著眼問道：“那你希望是誰？”
方逢欽不語，坐在他懷裡垂下腦袋，細聲道：“我們不熟。”
是不熟，認識這麼多年，交集最多的是拳頭，就連好話都沒跟對方說過幾句。
可再相見，怎麼會在一張床上親嘴兒？
沈霽昀理解方逢欽的迷茫，因此對他多了幾分遷就。
“當年我就很喜歡你。”沈霽昀伸手摸方逢欽的耳垂，方逢欽剛要躲，被他陰鬱的視線定在原地。
“可惜後來因為一些事，錯過了表白的機會。”
方逢欽呆呆聽著沈霽昀說話，有些艱難地思考起來。
什麼叫錯過表白的機會？難不成當年……沈霽昀還真打算對他表白？
“我很幸運，又遇見了你。”沈霽昀沒給方逢欽反應的時間，在他耳邊溫聲道：“我這次來，是想對你表白。”
表白？
方逢欽適時動了動手腳，鐵鏈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在安靜房間裡顯得格外明顯。
沈霽昀雲淡風輕道：“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不喜歡可以不要嗎？”方逢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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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昀又笑了，笑意卻沒到眼裡，隻浮在表麵。
方逢欽心裡一突，覺得這半年裡沈霽昀變化好大。
從前沈霽昀是悶，一棍子打不出一顆棗的悶。
可現在他不悶了，笑容也稍微多了些，卻比從前更加瘮人。
他唇角挑起細微的弧度，臉上表情也溫和，可那雙眸子卻是陰測測的冷。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的脖子給擰斷。
方逢欽被他這樣看著，大氣不敢出，生怕這人真把他給怎麼著了。
正當方逢欽抵不住壓力打算鬆口之際，沈霽昀說話了。
“睜開眼看見我的那一刻，你希望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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