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憐憫
“心疼他？”沈霽昀突然問道，語氣晦澀。
方逢欽臉上表情微微扭曲，伸手去擰他耳朵，沈霽昀眉心微蹙，耳垂被扯得有些長卻沒叫疼。
他隻是冷冷盯著方逢欽，重複道：“你心疼他？”
“我心疼你九大爺的茶壺蓋！”方逢欽被氣笑了，改成擰他結實手臂內裡的肉，“你就說是不是你？”
“是我。”沈霽昀淡聲應下，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眼神不悅地看著方逢欽，“你因為他要跟我吵架？”
方逢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卸力般垮下肩膀，“你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嗎？”
沈霽昀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若不是他調查到陸彥林並非標記過方逢欽的alpha，陸彥林的下場恐怕就不是斷條腿這麼簡單了。
“又在想什麼！？”方逢欽見沈霽昀眼神漸漸晦澀，揚手啪一聲甩在他臉上。
力度不重，但聲音卻莫名的響，沈霽昀被扇了一巴掌，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盯著騎在自己腰腹上胡作非為的omega。
方逢欽打完人後心虛了半秒鐘，緊跟著又覺得自己沒錯。
他居高臨下看著沈霽昀，用細長手指戳他的胸膛，“下次不許傷害別人，聽到沒有？”
沈霽昀被打了也沒見動怒，隻是躺在床上安靜看著方逢欽。
片刻後他終於輕輕出聲：“我也受傷了。”
“哪裡受傷了？”方逢欽一愣，扒開他的衣服到處找傷口。
沈霽昀麵不改色道：“心。”
方逢欽：？
“看你跟他們親近，我會想殺人。”沈霽昀大掌扶著方逢欽的腰，將人往後輕輕推了推。
方逢欽還在愣怔，呆呆看著沈霽昀的臉，他抿了抿唇，上半身往前趴在男人身上，兩人鼻尖抵著鼻尖。
“我沒告訴過你嗎？”方逢欽捧著他的臉，輕輕道：“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沈霽昀掀開眼皮，看向他的眸色晦澀濃稠，裡頭是化不開的欲色。
“我或許有很多朋友，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但愛人隻有一個。”
方逢欽用鼻尖蹭了蹭沈霽昀的臉頰，細聲哄他，“沈霽昀，我愛你呀，你不喜歡我跟別人親近，我會儘量跟他們保持距離，但以後不要隨便傷害別人，好不好？”
愛？
方逢欽說愛？
沈霽昀眸色中閃過一絲狐疑。
其實這狐疑已經產生了好些時日，方逢欽被他關在這裡，除了剛開始那兩日沒給他好臉色，後麵的日子裡，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睡覺時會下意識翻身鑽進他懷裡，就連每晚的夢囈都是叫他的名字。
“沈霽昀……”耳邊又響起方逢欽的聲音，沈霽昀輕輕扯了扯唇角，溫聲道：“我也愛了你很久。”
方逢欽聽他這樣說，小臉一紅，臉頰縮在他肩窩裡，“這個臭毛病你必須改了聽見沒？”
他數落沈霽昀道：“之前你算計哥那回事我還沒找你麻煩……還有今臨的事，你下次做事之前要好好考慮清……”
說著說著，方逢欽臉上表情一變，倏然閉上了嘴。
可已經晚了。
沈霽昀用掌心撫摸他的後背，從上往下，感受到他細微的戰栗，突然輕笑一聲。
“多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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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欽有些懊惱，將臉埋在他肩窩裡不抬頭。
沈霽昀心中卻已經有了猜測，他眼皮半闔，聲音帶著一絲喟歎，“逢欽，我丟失的那段記憶裡，你是不是占了一席之地？”
方逢欽一言不發，指尖卻悄悄攥緊身下男人的衣擺，連骨節都因為用力而開始發白。
沈霽昀見他這幅避而不談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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