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禱告
一切異常都有了答案。
方逢欽想起在青縣是沈霽昀突如其來的昏迷，以及這些天來總會不自覺露出一絲忍痛的表情。
原來，是因為這樣嗎。
方逢欽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拿出手機撥打沈霽昀的電話。
一通、兩通，握著手機的手在輕輕發著抖，明明是陽光明媚的日子，方逢欽卻生出一層冷汗。
電話一直未通，方逢欽撐著桌角站起身時腿有些軟，他垂著臉匆匆朝外走，轉手撥通另一串號碼。
小涼看見屏幕上亮起的備注時，有一瞬間的心虛。
這個點沈總正在手術，這祖宗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喂？方少。”小涼接通電話，下意識做傾聽狀，“您是有什麼吩咐嗎？”
“沈霽昀在哪。”方逢欽闊步走到路邊，匆匆抬手攔住一輛出租車。
小涼聽見他這話頭，直覺不妙，打著哈哈道：“沈總今天有場重要會議，需要關機，方少，如果您聯係不上他不用著急……”
“我問你他在哪？”方逢欽壓抑著心慌，一字一頓道：“你告訴我，如果他以後怪罪下來，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這幅當家做主的姿態讓小涼心裡一暖，他一個拿錢做事的，一向最怕這種兩難的時刻。
“方少，您現在在哪？沈總前幾天提前訂了場音樂會的門票，待會我去接你。”
小涼頂著壓力，艱難換了個話題，“沈總下午開完會一定會給您回電的，方少您別……”
“你告訴我吧。”出租車正飛速往隅安行駛，方逢欽盯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視線突然開始模糊。
他啞聲道：“我都知道了，沈霽昀不是去出差，跟那塊芯片有關對不對？”
“誰告訴您這件事的？”小涼原本就不堅定，聽他這樣說，臉色頓時一變。
他猛地衝出辦公室，寒著嗓音道：“方少，你在哪，我去找你。”
小涼緊趕慢趕到隅安花園時，方逢欽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
此時正打電話委托何淮再照顧巧克力一段時間。
何淮聽出他狀態不對勁，答應得很快，關切道：“怎麼了這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方逢欽搖了搖頭，抬眼看見小涼推門進來，低聲跟何淮說了兩句後便將電話掐斷。
“方少……”小涼一口氣還沒喘勻，方逢欽在麵前道：“給我訂票，我要去找他。”
“不行！”小涼反應極大，下意識拒絕。
方逢欽眯著眼直勾勾打量他一眼，“是你在攔我，還是他在攔？”
這叫什麼事兒！
小涼左右為難，沈總臨走前明確說過要把這件事死死瞞住，可方逢欽竟然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這回事。
他吞了吞口水，對上方逢欽那雙微紅的眼，視線有些閃躲。
“你不訂？那我自己訂，a國是吧。”方逢欽已經低下頭開始自己搗鼓起來。
“……不是a國。”小涼脖子一梗，最終還是敗在了方逢欽的固執下。
他重重歎了口氣，低下頭飛速在手機上操作一番，片刻後抬眼，“現在去機場，剛好能趕上待會的飛機。”
不在a國？就連目的地都是騙人的。
方逢欽又氣又怕，在心裡怒罵沈霽昀混蛋。
小涼已經接過他的箱子，闊步朝外走去。
緊趕慢趕上了飛機，方逢欽才開始算這一筆賬。
“什麼時候決定的？”他坐在小涼身邊，輕聲問道。
這時候裝睡太突兀，小涼恨不得腦袋一歪當場暈過去。
“也是臨時決定……醫生說拖越久危險越大。”小涼選擇一半真話一半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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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欽睫毛顫了兩下，“手術、有把握嗎？”
小涼安靜兩秒，溫聲道：“很大，沒有把握的事沈總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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