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方逢欽認真回了句，隨後問他：“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嗯。”宋章點頭，“何助理給我發了喜帖，我就過來了。”
他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沈霽昀，對方逢欽道：“當初我出國，是沈總資助的，我一直很感謝你們，如果沒有這次機會，我可能……”
可能早就在哪個挨了巴掌的夜裡割了腕，留一具冰涼的屍體給那人了。
他沒在大喜的日子說這種話，唯恐壞了方逢欽的好心情，笑著換了個話題，“好多向日葵，真漂亮。”
方逢欽沒想到沈霽昀誤打誤撞還做了件好事，表情有些複雜，他拍了拍宋章消瘦的肩膀，“你現在好嗎？”
“挺好的。”宋章點頭，“我讀到博士了，前段時間業內比賽還獲得了金獎。”
方逢欽一下瞪大雙眼，他從小就沒有讀書的天賦，對沈霽昀和宋章這樣成績好的簡直不要太佩服。
“你好厲害！”他真情實意道：“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方逢欽被沈霽昀牽著回到住處後還意猶未儘，沈霽昀給他拖鞋，手裡的腳突然動了動。
方逢欽湊近他，壓低嗓音神秘兮兮道：“你說我現在開始念書，多少歲能讀到博士啊？”
沈霽昀動作一頓。
“……非要是博士嗎。”他給方逢欽脫襪子，揉了揉微腫的腳麵，“跟博士沾親帶故行嗎。”
方逢欽狐疑，“哪種程度的沾親帶故？”
“我明年抽空去考，你可以當博士老婆。”
啪——
方逢欽打掉他摸自己小腿的手，“去一邊去！”
真是的。
方逢欽從前從未設想過自己跟誰步入婚姻的殿堂，以至於當他挽著沈霽昀的手，站在禮堂正中央時，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有些緊張。
司儀高聲念著婚禮誓詞，詞裡說過去，說未來，說情說愛，可這些話卻從方逢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握緊身旁人的胳膊，視線掃向台下，看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
陌生的帶著笑，是善意的祝福，而熟悉的卻是笑中帶淚。
方逢欽看見方老爺子坐在第一排，衝兩人微微笑著，看見方容席借著低頭的動作擦淚，看見魏今臨眼眶微紅，又看見顧頌與宋江言穿著規整西裝，打著發蠟，坐在台下給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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