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軟。
我惡劣地想，秦淮安想起他把我還拉黑著，再發現他生日那天我已經死了，會是什麼樣呢？
不過，都與我沒有關係了。
我懶得動，突然發覺我可以離秦淮安更遠些了，翻過身接著睡。
再醒來時，秦淮安的手機在響。
他開了外放，是助理的聲音。
“秦總……”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小心翼翼。
秦淮安不耐，“有事快說。”
“秦總，有孟小姐的航空意外險保單等您確認。”
他的身軀搖晃了下，很快站穩。
秦淮安冷靜分析，“核實一下，一定是弄錯了，估計是卿卿改簽，航空意外險沒退，弄錯了。”
“可是，孟小姐……”助理還要說什麼，被他打斷，“以後這種小事別來打擾我，我挖你過來，並不是讓你把精力放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希望你能對得起我出的高薪。”
“對了，卿卿要辦舞蹈團的事情，你要督辦好。”
助理訥訥應聲，掛了電話，“好的，秦總打擾了，我會讓其他人處理。”
我知道了，我的死隻是小事。
看著秦淮安有些發顫的手，他或許心裡也不是無知無覺吧。
我有點期待秦淮安知道真相的那天了。
孟卿卿的出現，打斷了秦淮安的靜默。
“淮安哥，你是在擔心姐姐嗎？你放心啦，她應該和蘇家姐姐在一起呢。”
我看到她的手機屏幕上，是蘇知悠的朋友圈，兩個擁抱著的卡通小人，配文是【接你回家】。
我們傷心的時候都會給彼此發這張圖。
我的眼圈紅了。
悠悠一定很難過吧。
我在飛機上時，錄了份遺囑，我的後事都交給她辦理了。
我隻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會給我選一塊中意的埋骨地，遠離不相乾的人。
我在心裡默念，【對不起了，悠悠，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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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安看了眼孟卿卿的手機，神情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又似想起什麼，拿出昨晚被他摘下的頭繩，“卿卿，這是你的，還是阿凝的？”
孟卿卿臉上閃過不自然，“啊，我忘了呢，或許是姐姐忘在我那裡的。”
秦淮安若有所思，把頭繩放在了抽屜裡。
孟卿卿咬了咬嘴唇，“淮安哥，你今天能陪我一起去舞蹈團嗎？”
“我已經吩咐徐助理了，他會安排好的。”秦淮安邊打領帶邊回答她。
孟卿卿的眼睛蒙上水霧，“我就是想，如果爸媽知道我有了自己的舞蹈團，一定會很高興。”
秦淮安沉默了，他的聲音放緩，“我晚些會過去。”
孟卿卿的嘴角上揚。
領帶終是打得不滿意，他索性直接摘了。
“淮安哥，我來幫你吧。”領帶被她握在手裡。
秦淮安怔愣地看了會她握著領帶的手，走了神。
我想起有一次，我幫他打領帶，真絲領帶纏繞在我瑩白的手腕，他失了控。
一整天沒能出門，差點錯過一場重要的談判。
事後他告訴我，“孟凝，最近不要過來了，你給我造成了困擾，我想先冷靜一下。”
我鼻子泛酸，終是把淚憋了回去。
他冷靜期間，孟卿卿曬出了他陪她一起看賽車的圖片。
配著炫耀般的文字【誰家的哥哥忙裡偷閒】。【陪你散心，沒叫你偷心。】
不管秦淮安對我有沒有情，孟卿卿始終是一根隨時紮向我的刺。
“不用。”秦淮安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回。
他抽回被孟卿卿握著的領帶，關上了衣帽間的門。
孟卿卿僵在原地。
我聽到她的低語，“孟凝，你死了，他早晚是我的。”
我回應她，“給你吧，反正我已經不要他了。”
秦淮安卻從衣帽間衝出來，“阿凝！”
我驚悚地看著他，捂住了嘴，他他他，不會聽得見我吧，嚇鬼哩。
秦淮安沒找到我，表情失落下來。
終於拿出了他的手機。
發覺我還被他關在黑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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