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區別,弟子有時候甚至在想,若是從來都沒遇到過師尊你,也好過如今這樣。”
楚宴看著他,隻是默默地聽著,再沒有說話,神色竟然平靜了下來,眼神看著陸燃卻又像看著很遠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抬起手,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低落,接著以他腳下那塊青石磚為中心,在強大浩瀚的真氣運轉中,廣場下的修者無一不震驚地看著自己腳下,發現一道道繁複紋路在頃刻間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不斷地放出金光,向外蔓延。
陸燃知道,這是對方在用自身真靈為陣眼,驅動法陣,目的隻不過是用來殺死自己。
不過,這樣做的後果,哪怕他成功了,自己恐怕都會因為真靈耗儘而神魂俱滅。
陸燃心中鈍痛,從那法陣爆出的靈氣不斷重刷著他的筋骨,仿佛置身烈火之中,神魂都要被焚燒殆儘。
霎那間,藏鋒徹底出鞘,黑色的魔氣在陸燃的周身暴漲,陡然的升起的威壓如同滔天浪潮般朝著楚宴席卷而來。而他腳下的金色紋路也開始明滅不定,隱隱有碎裂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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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分心乏術,不妨被他的魔氣侵蝕,口中不住地湧出鮮血,卻仍強撐著玄霜沒有倒下。
“雲開,快停下,這樣下去你絕對會被他的魔氣徹底反噬的!”孟雪庭雙目通紅,這種同歸於儘的打法,最先承受不住的絕對是顧雲開!
底下修士見這情況,心中隻剩嘩然,這陣法是最狠絕的殺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顧雲開這一下當真是破釜沉舟。
楚宴聞言卻似乎毫不在意,抹去唇邊血跡,玄霜斜插在地,袖袍飛震,重重將掌心按在漩渦湧動的陣眼之上,那陣眼頃刻倒轉,騰騰殺意瞬間彌散,隻見眨眼之間,那一道道金色紋路仿佛鬥轉星移般徹底變換,靈力順著陣眼不斷輸送到陣盤之中,頓時陣陣金光彌漫開來,法陣上方,甚至頃刻間便籠罩了無數金色的星光,有一種瑰麗蒼涼的美感。
幾乎是同時,陸燃感覺那股壓製他的強大靈力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湧入體內的那如同磅礴如海一樣流淌的靈力,正引導著他的筋脈,甚至連他丹田之內那股暴動反噬的魔氣也在這醇厚靈氣的洗滌下,徹底消散了。
“這竟然不是殺陣,這是洗魂陣!”
人群中不知道有誰忽然驚道,殺陣陣眼為殺降,而洗魂陣卻是為囚降,輔以布陣者真元,能夠洗去被困之人身上的所有魔性。
陸燃也終於察覺到了,驚愕地看著楚宴。
“師尊……”
楚宴咬牙,陣心暗流湧動,靈力仍然不停歇地順著紋路輸送過去。他神色不變,隻張了張口對著陸燃說道:“別動……”
說完又克製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陸燃終於明白了他在做什麼,這樣下去,他絕會靈力枯竭,被魔氣徹底反噬。
楚宴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身旁玄霜也因為主人靈力飛快的流逝而在不住的顫動嗡鳴。
陸燃目眥欲裂,已經徹底崩潰:“師尊我……求你,你停下好不好……你說什麼我都聽……”
“停不下來了……”楚宴微微笑了笑,乾裂的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隨著靈力的慢慢流逝,那法陣的紋路竟然已經開始忽明忽暗,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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