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這個衣著打扮都不同異界來客。
“陛下!”
有人叫他。
沈永和轉頭,見他愛重的、在大齊朝堂上舉足輕重的臣子都在,就連不曾隨他出行的顏慎、江铖也都出現在了這裡。
“這是什麼地方?”
“我們不是在宮門處迎接聖駕嗎?怎麼會出現在了這裡?”
“陛下也在,蕭丞相,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稍安勿躁,許是機緣也說不定。”蕭予辭道。
沈永和能觀察到的地方他也能想到,不管怎麼樣,這個地方的“土著”看不到他們,無疑是讓他多了幾分安心。
顏慎也道:“陛下,臣看後麵還有幾處空椅,不如坐下談?”
他一向細心,清楚越是這種時候,他們這些領頭人越不能慌張,因而隻做出從容鎮定的模樣來。
沈永和沒意見,點點頭先一步居中坐下:“不必拘泥禮儀,諸位都坐吧。”
按照禮法臣子是不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的,要不然椅子得矮一點,至少也得靠後些,但在仙界這些椅子全都被固定住,一字排開,挪動不得。
沈永和要不說這句話,其他人就隻能站著了。
待他們一番推辭過後總算分兩排入坐,周遭突然響起一陣異樣的鈴聲,文武百官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然而仙界土著一幅見怪不怪的神色,隻是停了閒談,俱都認真看向講台,寬敞的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蕭予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抵是“上課”了。
有位年紀稍微大些的土著從門口走了進來,站上了講台。
他兩鬢帶了些微微的白,像是一抹霜落在發梢,麵容和藹,看上去文質彬彬。
百官們心想,不愧是仙界的“夫子”,果然氣度不凡,卻不知仙界要學什麼。
講台上的幕布忽然亮了起來,上麵閃出一幅精美的畫作,如有神跡,百官差點又要驚叫出聲,隻覺今日所見無不離奇,這裡就算不是仙界,大概也差不到哪裡去。
他們目光中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敬畏與惶恐,紛紛坐正了身子,唯恐漏聽隻字片語。
那畫上又飄出幾行字,像是仙人隔空持筆寫就,上書:從奉平之治到延熙盛世。
說來也奇怪,雖然這字缺胳膊少腿,但他們就是能看懂。
那土著學生聊天時的音節與用詞也奇怪,但他們也莫名都能聽懂。
或許就是上天垂憐吧。
不過“奉平”與“延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年號,原來仙界也跟凡間一樣?既然能被稱為“盛世”,仙界的皇帝定然很了不起。
沈明恒羨慕極了,他暗暗在心裡立誓,回去之後一定更加勤政,將來,齊朝後世子孫提起他們,也得稱一句“隆泰盛世”。
正想著,那土著夫子已經開口,“嘉祐二十七年,齊宣宗沈永和登基,次年改元隆泰,隆泰四年,改元奉平。”
語調不疾不徐,聽上去如沐春風,仿佛自帶讓人信服的能力。
沈永和:“???”
誰登基?
百官:“???”
誰改元?
慢著,今年哪一年來著?
隆泰三年。
哦莫,原來這堂課講的是一年後的我們啊!
老師接著道:“同學們應該知道,齊朝不像別的朝代,有事沒事就改年號,一般一個皇帝在位期間隻有一個年號,如果改元,那一定是發生了某件大事。”
他故意反問,滿臉揶揄:“有沒有同學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盧涵林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伸手小心翼翼戳了戳前麵沈永和,無師自通了現代學生們上課講小好的鬼鬼祟祟,他壓低聲音:“陛下,這裡好像不是仙界誒,有沒有可能是後世啊?”
坐在沈永和旁邊的蕭予辭回過頭,真誠地問:“盧大人,你為什麼要把大家都看出來的事情再問一遍?”
盧涵林:“”
盧大人被他話裡的陰陽怪氣氣歪了鼻子。
學生們已經嘻嘻哈哈地踴躍作答,“因為隆泰三年將百越偌大國土收入大齊疆域。”
沈永和:“!”
“因為隆泰三年,大齊北擊突厥,東征回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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