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場, 溫和笑道:“哪那麼嚴重?在場都是自家叔伯,明燭不用拘束。”
對於沈明燭被找回來的事,他也投入了許多關注。沈明燭數次刁難沈允衡, 致使他屢次觸犯軍規的事情他也知曉。
他知道沈敬安一家的關係一度非常緊張, 可他對此也幫不上什麼忙, 至多隻能給被牽連的沈允衡一些無傷大雅的便利。
那時他每每聽聞沈家事總要歎氣, 沈敬安一生為國為民,搭進了全部青春,他應該有更加幸福、更加美滿的人生。
他有時會生氣沈明燭太過任性,有時又為此遺憾不已。
假如沈明燭能在沈家長大,一定也會是一個出色的少年,不輸於其兄。
而楚今瀾也不會死。
但現在看來,沈明燭縱然對所遭遇的飛來橫禍心存憤懣,可對沈敬安、沈允衡還是在意的。
沈敬安臉上勉強的笑容變得真心實意了起來,“我們進去坐著說。明燭,我記得你有些暈車,現在感覺怎麼樣?”
原來他會暈車啊?
難怪原主每次坐車時都有些想吐。
原主自己都不知道他會暈車,他以為這些症狀是在組織那幾年留下的後遺症。
沈明燭也沒想到沈敬安會這樣心細,他驚訝了一瞬,便乖巧地回:“我沒事,高大哥車技很好。”
沈允衡垮下臉。
原來這聲“大哥”不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好氣哦,得找個機會名正言順打高敘一頓。
剛進門,科研人員迫不及待地向沈明燭請教起來。
白行簡擠到最前邊:“明燭同誌,你這防護係統開啟後的光罩是什麼材質?聽老黎說還能近距離防子彈?”
沈明燭解釋:“沒那麼複雜,其實就是一層空氣,受到磁場牽引形成一層防護罩。市麵上大部分類型的槍發射出的子彈動力都不足以穿透這層凝實的空氣,施加在子彈上的力被消解,子彈自然落了下來。”
白行簡也是赫赫有名的科研發明家,沈明燭這麼一說,他大概便了解原理。
隻不過
白行簡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
尤其這個過程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的,而且做到這一切的還是一個小小的、戴在手腕上的光腦。
簡直就像古時候的人聽到未來用一個巴掌大小的小設備就能實現全世界語音視頻通話一樣,不僅難以置信,甚至駭人聽聞。
沈明燭想了想,麵露為難,“有點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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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簡問出時就覺得自己唐突了,這是人家的成果與心血,與他非親非故素不相識,又無利益交易往來,憑什麼告訴他?未免有些太不要臉。
白行簡往回找補:“我不是”
沈明燭的聲音與他重合在一起:“不如我拆一遍給您看看,您看了就明白了。”
白行簡說出口的話硬生生轉了個調:“啊?”
還沒來及反應,沈明燭已經把腕上的光腦摘了下來,拆得支離破碎。
白行簡:“啊!”
沈明燭邊拆邊講:“這個轉換器是我自己做得,體積很小,功能是”
“等等等等,明燭,你等一下。”白行簡阻止他。
白行簡並非是沒有一點心機的人,年輕時遇到了一個糟糕的老師,為了保住自己的科研成果也曾苦心孤詣鬥智鬥勇。
他知道社會是個大染缸,再白的紙張落到這缸裡也免不了斑駁,最大公無私的聖人也未必沒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可沈明燭為什麼就例外?
白行簡望著沈明燭清澈茫然的眼,忽然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還是個孩子。
年輕、赤忱、坦坦蕩蕩、一身正氣。世間的無奈多如風雪,紛紛擾擾穿過他的身體,可他立在那裡,纖塵不染,依然是天地間最皎潔的月亮,照得見朗朗乾坤。
白行簡神情複雜,淺淺歎了一口氣:“怎麼別人問你什麼你都說啊?”
沈明燭“啊”了一聲,懵懵懂懂:“不可以說嗎?”
“不,隻是”白行簡頓了頓,用著玩笑的口吻說道:“你也不知道多為自己考慮。”
沈明燭愈發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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