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翻飛,噠噠的聲音急促洶湧。
黑衣人就像獵狗,緊緊咬住他們不放。
二人在暴雨裡疾馳,漆黑夜晚仿佛長到沒有黎明。
不遠處樹枝露出破敗的廟宇屋簷,屋簷下掛著紅燈籠,看著像是有人點了一盞燈,在昏暗裡格外醒目。
忽然,周太傅馬腿一軟,竟被一支飛箭射中,前蹄一跪,將他甩了出去。
楚越猛地勒住馬韁,回身衝向周太傅,“先生!”
周太傅在泥地裡滾幾圈,爬起來撿起刀,扭頭怒吼道:“殿下!快跑!”
就在這轉瞬之間,黑衣人跟上來,周太傅被數名黑衣人圍攻,腹部被一刀刺穿,鮮血飛濺。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撲向一名殺手,將對方死死按在地上。
“其三,心要狠辣,對自己、對他人,唯有心狠得起來,才是真正的王者!”
“殿下,活下去!”
周太傅聲音在雨中回蕩。
楚越目眥欲裂,呼吸越來越急促,強壓住回頭廝殺的衝動,馬不停蹄向著掛燈籠的破廟奔襲。
雨水混合著血水沿著鋒利下頜滴落,他眼中濃黑的憤怒翻湧,隱約的紅線從麵頰透出來,線條像蛇一樣纖細彎曲,像蛇一般蜿蜒,在眉心交彙成神秘古老的符紋。
隨著怒火愈發猛烈,符紋變得越來越清晰,散發詭異紅光,似有生命一般閃動。
此刻他心裡隻有周太傅的死狀,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樣。
奇異的饑餓感從他的體內滋生,像幾天幾夜沒吃過飯,到了破廟之外,他翻身躍下馬,饑餓感越來越強,仿佛某種沉睡的力量在覺醒,急需吞噬什麼來填補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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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暈目眩走幾步,身子一歪栽倒進汙濁的泥潭裡。
身上新傷舊傷劇痛無比,他神誌清醒幾分,臉上神秘的符紋迅速消失,從泥潭裡爬起來,模樣狼狽不堪,踉踉蹌蹌地走進破廟裡。
廟裡燈火通明,亮著一盞盞香燭,供奉神像的蓮花台上沒有神,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雪白的衫袍,纖塵不染,黑發間垂下一根孔雀羽,手裡握著一柄鐵扇子,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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