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修手指尖點在他額頭,漫不經心地將人推開一截距離,“不能,師兄請回。”
處玄目光從他近在咫尺的手指,滑到他的手腕,寬鬆袖子滑落,露出一截柔白清秀的手腕。
腕骨分明清晰,淡淡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現,脆弱又美麗,仿佛用幾分力氣就能捏斷他的腕骨。
他一時盯得出神,耳邊響起李蘭修輕輕地哧笑聲,他才回過神來,咳了一聲,瞧著李蘭修一本正經地道:“小師弟,此次試煉多虧有你。”
李蘭修歪過頭,好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處玄真心實意地說道:“你是師兄看著長大的,我一直覺得師弟依然是那個四處惹禍的頑童,此次試煉,師兄發覺你長大了。”
“師兄是要向我道歉?”李蘭修眼眸含著清亮的融融笑意,循循善誘地問。
處玄明知他不安好心,仍是沉吟一下說道:“是如此,師兄先前誤會你了。”
李蘭修收回手指,坐直身體瞧著他說:“隻是口頭道歉?師兄未必太沒有誠意了。”
依然明知前方是個坑,處玄還是稍加思索後跳了進去,“那師弟想要我如何道歉?”
李蘭修目光上下打量他一遍,乾脆利落地說:“先給我跪下。”
處玄一怔,有些為難,又有些好笑地瞧著他,“我隻跪過師尊,師弟真想讓我給你跪下?”
“師兄,我沒有讓你給我跪下。”
李蘭修望著他,一手緩緩支撐起下顎,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師兄想要給我跪下道歉,我沒有為難師兄吧?”
處玄默不作聲瞧著他,夠冷酷夠無情,不愧是他的小師弟,他湊近李蘭修,低聲問道:“若我不肯跪呢?”
“那師兄隨時可以走。”李蘭修說得不以為然。
處玄才發覺被他遊刃有餘地給拿捏住了,他遲疑一瞬,一手撩起袍子,姿態端正地單膝跪在他麵前,“行了麼?”
李蘭修雪白的靴尖輕輕踢一腳他抬著的膝蓋,輕聲說道:“跪好。”
處玄抬頭盯著他下顎那塊淺紅的傷疤,另一邊膝蓋緩緩落地,想看看他到底還能怎麼捉弄人。
李蘭修折磨人的招數比他想象的更多,他慢悠悠向後一仰,舒舒服服地倚著椅背,一隻腿伸進處玄的雙膝之間。
處玄被他大膽的動作一怔,頓時臉頰微紅,李蘭修卻隻是左右踢了踢他的膝蓋內側,慵懶的聲音說道:“師兄,趴好。”
“小師弟要乾什麼?”被剛才那麼一弄,處玄有點怵他了。
李蘭修不答話,居高臨下地瞧著他,很篤定他不會拒絕。
處玄確實不能拒絕他,白淨的臉升起幾絲紅暈,緩緩地伏下身,就在他看不到李蘭修的瞬間,脊背忽然一重,李蘭修雙腿搭在他的後背,把他當成了足承來使用。
這雙腿在衣袍的覆蓋下,隱約可見筆直修長,線條勻亭優美,他悠哉地倚著椅子,取出一本書來看。
楚越敲響房門,推門而入之後,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李蘭修轉過頭看他,眼裡含著戲謔笑意,若無其事地問:“楚越,你有何事?”
楚越瞥眼跪在他身下的男人,看背影是大師兄處玄,耳尖因為他的到來尷尬得通紅。
他目光停頓幾秒,走過去站在李蘭修身前,盯著他問:“公子近日為何不問我的修行進展?”
李蘭修合上手裡的書,隨手扔在桌上,“你天資聰穎,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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