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紅教,這便足矣。
李蘭修很快地將奴印種入他側頸之中,明長生脖頸下浮現出一塊鮮紅的小印章,寫著“李蘭修”三個字,從此之後他便是李蘭修的契奴。
明長生沒有朋友,無人分享這則喜訊,他走出門不久便見到一道墨色的身影,溫笑走上前說道:“小友,可是在此等我?”
楚越瞥一眼他側頸刺眼的印記,經過昨日的撫慰,他明確在李蘭修心中獨一無二的位置,但這個印記依然瞧不順眼,“嗯,我是在等兄台。”
明長生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謝謝小友,從此之後我跟小友一樣,都是李公子的人了,還請小友多多擔待。”
楚越盯著他的奴印,抬手摸摸側頸的位置,不去反駁“一樣”兩個字,“兄台找塊布遮一下,如此大張旗鼓不合適。”
明長生不解地看向他,摸著自己的奴印,“我是李公子的人,讓別人看見都知曉,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夢仙城中人多口雜,你是心甘情願成為公子的契奴,但他人不知。”楚越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取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黑布遞給他,“為公子的聲譽著想,你委屈一下。”
明長生稍怔一下,接過他遞來的黑布,感激地看著他說:“是我顧慮不周,謝謝小友!”
楚越含笑淡定地道:“兄台不必多禮,將奴印遮上吧。”
明長生拿起黑色布帶纏在脖頸,纏完之後蹙眉問道:“若是被公子瞧見,會不會誤會我心不甘情不願,恥於為他的契奴?”
楚越盯著他瞧幾秒,李蘭修當時是這麼想的麼?勾著唇角清朗地一笑,“放心,公子不會計較這個。”
李蘭修拒絕許城主的陪同,獨自一人來到記錄裡遍布異香的小巷,七星樓的弟子隻跟修真界的人做生意。
販賣的消息是最金貴的,當然知道消息的人越少越好。
他戴著一副鬼氣森森的麵具,衣衫華貴,身姿修長勻稱,這副模樣在夢仙城裡很顯眼。
誰都知道他是誰,所以還未走到巷子的儘頭,便聽到有位老嫗叫喊著:“花糕!花糕!賣花糕嘍!”
那老嫗打扮得常見,與城中的老太太沒什麼不同,一頭銀發,手中挎著籃子,長著一張過目即忘的臉。
李蘭修取出一塊靈石,隨手遞給老嫗,“來一塊花糕。”
老嫗瞧瞧他手裡的靈石,快速收起來,笑吟吟地說:“真不巧,花糕正好賣完了,公子方便的話隨我到家去一趟?”
李蘭修點了點頭,隨著她走進巷子裡,七拐八拐,走過幾扇後門之後麵前豁然開朗,一處精致的庭院裡亭台樓閣,假山流水,頗有情調。
幾位身著七星樓製服的弟子坐在亭子裡,隔得老遠李蘭修便聽到他們在討論的事情。
“真是胡鬨!又有人質疑我們的美人榜,我看這幫人都被江九思給震住了!”
“我們的榜單可是童叟無欺,憑什麼要把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加進去,就憑江九思那瘋魔的樣子?”
“不能加,千萬不能加!我們的美人榜是有理有據的,他一直戴著麵具列入榜單不能服眾。”
“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容吧?說不定是在故弄玄虛,這種江湖伎倆我們可見多了”
李蘭修走到庭院裡,幾個弟子見到他皆是一愣,其中一個反應挺快地站起身來,“李公子來了,有失遠迎!快請坐!”
李蘭修輕盈邁上台階,推門走進房裡,瞧也不瞧幾個人,“叫你們能管事的師兄來,生意開張了。”
屋子裡陳設簡單,擺著多寶閣與書架,幾張古樸的座椅。
幾位弟子密語傳音說一陣話,有人走到門口,輕輕地搖動掛在門框的銅鈴,“李公子,請稍等,我們管事的馬上到。”
夢仙城七星樓分會管事的,模樣是位中年男子,一見李蘭修便開口大笑:“李公子!貴客啊!我這幾日就等您來呢!”
李蘭修挑起眉頭,坐在桌前的椅子裡,環顧一圈房間裡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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