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修。
周圍路過的人,仿佛沒有看見他,視而不見。
幾位重玄宗衣著的弟子走近李蘭修,一個個見到他,盯著他的臉麵紅耳赤,張口結舌。
李蘭修目光掃過幾人,問道:“何事?”
“李師弟。”其中一位走出來,拱手說道:“李師弟可還記得我們幾個?”
李蘭修輕輕搖搖頭,“我們見過?”
楚越悠哉環抱起手臂,這幾位他記得一清二楚。
那位弟子臉更紅了,“我們是千機峰弟子,李師弟跟我們在仙貨市見過,那會多有冒犯”
李蘭修蹙起眉尖,作孽太多,確實有點想不起來苦主。
那弟子見他完全沒印象的樣子,一下著急了,給身後的幾人使眼色。
身後的幾個弟子,七嘴八舌說道:“那天李師弟還對著我們笑呢!”
“對啊!那天我們相談甚歡,李師弟一點都不記得了?”
“師弟還用扇子推過我,真不記得了?”
李蘭修輕輕地“嗯?”一聲,瞧著幾人問道:“有麼?”
那弟子著急忙慌,急中生智,突然福至心靈,抬手“啪”地一聲脆響,用力抽自己一耳光,“李師弟想起我了麼?”
這下確實很熟悉,李蘭修撲哧笑出聲,點著下巴說:“想起來了。”
沒了麵具的遮掩,他一笑比先前更動人心魄,宛如玉山傾倒,好看得令人挪不開眼。
旁邊幾位千機峰弟子也不甘示弱,爭先恐後扇自己耳光,隻為從他口中換一句“想起來了”。
李蘭修笑得不行,身子一側把楚越當柱子倚靠,手指悠悠地點著幾個人,“你們真有意思。”
見他笑得那麼開心,還開口誇讚自己,那幾位千機峰弟子樂得不可開支,劈裡啪啦地扇著自己耳光。
楚越望著幾位為博美人一笑,不惜當眾自殘的弟子,手臂攬一把李蘭修的腰。
李蘭修哪知道他心裡暗爽,瞧千機峰弟子自扇耳光,瞧得眼花繚亂,看都看不過來。
不遠處,顧正行蹙眉凝神,心情頗為複雜,他攤開手心,露出一顆赤紅珊瑚珠。
初見那日李蘭修放在他手中,這顆珠子陪伴身邊許久。
顧正行手指銜起珊瑚珠,湊到唇邊忽然一頓。他抬起眼,不遠處的美人笑得唇紅齒白,明豔不可方物。
他深深地盯著李蘭修,嘴唇碰一下冰冷珊瑚珠,輕聲說道:“你知我懂我鬼界陰森幽冷,你來做我的王後如何?”
與他共睹這一幕的白瀛,鷹隼立在佛像上,銳利雙目掃過那幾位弟子,嗤笑著不屑一顧。
隨即,它的目光盯在李蘭修臉上,直勾勾地盯著,舍不得挪開分毫。
這禍水確實好看。
淩雲劍宗的飛舟裡,弟子們端端正正立在甲板,一個個精神抖擻,仰頭眺望天邊。
不同於重玄宗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梅雪真君,淩雲劍宗的弟子都見過東川真君,包括外門弟子、乾活的雜役,淩雲劍宗內幾乎無人不識。
東川真君豪放不羈,喜愛唱歌喝酒,不拘一格,見誰都是一視同仁不管長老峰主,還是雜役弟子,都是同樣一副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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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當世的風流君子,東川真君稱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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