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為公子守夜。”
李蘭修闔上眼睛,那道視線依然在盯著他看,仿佛他是個一眨眼就消失不見的寶物,得時時刻刻地盯著他。
嗯倒也沒那麼令他心煩了。
武皇來犯重玄宗是虛驚一場,人家確實是來見師父的,各峰的長老峰主皆探聽到紫台峰的消息。
那威風凜凜的武皇對著李延壁又是叩首,又是敬茶,恰如一個剛進門的小媳婦,使儘渾身解數討老丈人歡心。
以他如今地位,修真界最強者,麾下數十萬修士,重玄宗都不足為懼,如此殷勤地對待李延壁,所懷的心思,一清二楚了。
雲水堂裡,幾位弟子神色精彩紛呈,七嘴八舌地發言。
“看來傳言並無誇大,那武皇真對李蘭修言聽計從。”
“豈止是言聽計從,他自稱李蘭修的小奴,若是奴都罷了,還添個小字”
“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竟然如此,實在令人驚詫。”
沈長老撫著胡須微微一笑,百年前見慣大風大浪,武皇那時可比現在更像狗,不足為奇。
他笑吟吟地說道:“武皇有李蘭修在身邊,沒心思來搶我宗的寶貝,如今諸位應當養精蓄銳,嚴陣以待一個勁敵。”
旁邊的執事好奇地問道:“勁敵?如今還有誰是我們的勁敵?”
沈長老看向遠方的天空,那正是武夷城的方向,“聽聞前幾日蓮華宗的宗主出關,那蓮華宗無法無天多年,宗主豈能是正道之徒?”
“這位宗主一出關,修真界又是一劫,各大宗派皆在嚴防死守,我們應當做好勁敵打上門的準備。”
眾弟子一聽,紛紛響亮地應聲。
李蘭修在親爹身邊陪了幾日,答應楚越一同回祝融島提上了日程,他很好奇主人不在,狗窩得是個什麼樣子。
這日清晨,李延壁親自送他與楚越到重玄宗的山門,蓮華宗的飛舟懸停在渡台前,四麵八方的目光緊緊盯著楚越。
李蘭修輕輕握住爹的手,叮囑道:“你的傷雖是好了,但還需養個一年半載,這半年不準出門行俠仗義。”
“爹都聽你的。”李延壁拿他沒招,瞥一眼他身旁的楚越,傳音說道:“這小子人品不錯,待你也真心實意,是個良配。”
李蘭修唇邊翹起輕笑,李延壁又道:“爹同意你將他明媒正娶,抬進門來。”
“此話尚早。”李蘭修瞧眼楚越,美不死他。
楚越手中捏著傳訊符,微微一感知說道:“雪青與司徒睿很快便到,我們一同回島。”
李蘭修點了頭,繼續與親爹說些體己話。
不多時,雪青與司徒睿踏劍而來,雪青本是楚越的人,一身道袍並不惹眼,但司徒睿那身黑衣,胸前的暗紅蓮花怒放,顯然是蓮華宗的人。
聽過沈長老那番提醒,潛伏在四麵八方的弟子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李延壁見到司徒睿,緊握住李蘭修的手,憂心忡忡地傳音,“蘭修,楚越是個好孩子,但蓮華宗絕非省油的燈,你切勿與這些人深交。”
李蘭修微微遲疑,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告訴他。
“屬下見過宗主!”
司徒睿直直跪倒在他身邊,重重叩首,聲音洪亮鏗鏘,“弟子聽聞宗主歸宗,未能親自接駕,實在惶恐,特來請罪!若宗主願責罰,弟子萬死不辭!”
突然間,四下靜寂無聲。
李延壁愣怔一瞬,他與李蘭修站在一起,若不是跪他,便是在跪李蘭修。
目瞪口呆的眾弟子回過神來,麵麵相覷一番,切切傳音密語。
“李公子竟然是蓮華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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